漆黑的房间,时喻只觉得比梦里都浑沌。

    梦太假了……

    时喻抓着桌子上昨晚倒的水仰头喝了干净。

    后知后觉,时喻才顶着眩晕的感觉摸来了手机。

    早上9:10分。

    没记错,他约的时间是傍晚。

    他没约早上,就像之前那样,时喻希望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有烟花,虽说是小女生的浪漫,但恋爱中,都需要些浪漫。

    房间是有一些药的,可能是从小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原因,时喻很怕生病,太麻烦了。

    家里有保姆,但时喻不喜欢。

    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他只想要自己的父母照顾自己陪伴自己,而不是拿钱照顾自己的人!

    时喻眯着眼拉开了灯,最上面就是退烧片,他也懒的给自己测什么体温了,看着上面写的一次俩颗,倒出来就塞进了嘴里。

    含在舌头上转头去找水,看着空荡荡的杯子时喻有些烦躁但又使不上什么力气的去碰了下自己的额头。

    药片最外层的糖衣化开,整个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

    好苦。

    时喻拧着眉头,直接下咽。

    就像是为他的冲动买单,苦涩的味道刺激着时喻的大脑和细胞。

    时喻特别特别难受,他真的很难受,他讨厌生病,讨厌没有人陪,他好讨厌,什么都讨厌。

    他就不该来,从一开始他就应该让夏衍彻彻底底的讨厌自己,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难受,整颗心都吊在夏衍的身上。

    睫毛被泪水浸湿,时喻咬着舌尖想把苦涩的药片味咬掉,他不得不承认,时间每过一分钟他的后悔都会加重几分,他好后悔把夏衍推向别人。

    他错了,他忽略了自己喜欢夏衍的程度,在这冰冷的房间,他多希望夏衍给他一个拥抱……一个就好。

    “真贱啊……”时喻自嘲的笑着,现在的自己一定比哭还丑,这种说哭不哭说笑不是笑的样子。

    他自己把人家推开的,自己在这难过的想大哭怎么搞的。

    他甚至想发消息叫女生把今天的夏衍拍张照给他看。

    贱么?

    时喻不知道被什么呛到开始剧烈的咳嗽,眼泪也趁机向下流淌。

    丢死人……

    -

    退烧片里夹带着安眠的作用,当时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他揉了揉还有点余晕的太阳穴,艰难的睁大眼睛,可能是哭过的原因,时喻感觉自己眼睛有点肿。

    早上那会他顺便关掉了空调,闷出一身汗,时喻眼睛有些涣散,呆了会才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时喻还是觉得喉咙干,下楼打算去冰箱里拿冰水的,想了想还是觉得拿杯子接杯温水。

    生病太他妈难受了。

    宁沉也出去玩了,说是放松。

    双池也是选择回家。

    苏文凯那估计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会居然没水。

    时喻低声说了句:“服了。”随后拿着热水壶接了点水烧。

    烧水的汩汩生响起,时喻撑在桌面发呆。

    “谁啊?”算基地唯一活人秋水开了口。

    时喻转头,有些疲惫的看着秋水。

    看见他的秋水愣住,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我去哪?”时喻声音有点沙哑,他感谢自己有备药早上还吃了,不然他现在就死房间里都没人知道。

    “你没出去??”秋水声音直接提高了起来,他瞪大眼睛,“夏衍都出门三个多小时了,合着你还不急不慢的在这烧水喝??”

    大病初愈的时喻反应慢了一拍,他有些结巴,也有些懵:“夏,夏衍出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没有??”今天看双池回家秋水想着出门都直接跟唐楚说了所以他没多想时喻怎么没说出去这件事情,现在一想,看着时喻有些湿漉的发尾,他要是个机器人现在直接爆炸了,“夏衍今天和对象见面啊?你在这,他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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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烧开的开水壶发出吹哨的声音,拉的很长,格外刺耳。

    时喻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麻木,他唇颤了颤,声音也有些抖:“你……知道?”

    “我……”秋水一整个哑巴住,废了好一大劲,秋水才缓过来说:“所以你为什么在这?你不是和夏衍今天见面吗?”

    秋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