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找到你爹娘了吗?”

    苏绣点头:“嗯,找到我爹爹了。”

    虽然是假爹爹。

    张大娘忍不住责怪了几句:“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当父母的,自己的孩子也不好好看着,可怜你了,小小年纪受这么多苦。”

    苏绣假笑不语。

    张大娘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怕她在一旁饿了,还端了一叠包子给她。

    苏绣被逼着吃完,总有种即将化身包子精的感觉,肚皮都快撑破了。

    但明日离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苏绣不免就有些感伤,在包子铺待到了傍晚。

    直到夜色降临,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张大娘依旧热情,给她装了不少包子,让她带回去给假爹。

    苏绣推脱不过,留了一袋碎银,无奈地抱着包子走了。

    她肚子里是包子,怀里抱的也是包子。

    就差没变成个包子了。

    吃的太饱走不动,等苏绣拖拖拉拉回到客栈,天色已经很晚了。

    客栈里的人大都离开,大堂里寥寥数人,安静得有些可怕。

    吃成包子的苏绣如行尸走肉般穿过大堂,摇摇晃晃着上楼。

    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又和裴叙在楼梯口撞了个正着。

    看到苏绣怀里的包子,裴叙十分自然地拿起一个,放到嘴边。

    他问:“你去哪儿了?”

    苏绣:“深山老林修炼去了。”

    裴叙:……

    当他傻子呢。

    裴叙气闷,又拿了一个包子,转身上楼。

    苏绣见状两眼一亮,忙追上去:“爹爹,这个包子是我跑了好几里的路,特地去给你买的,你一定要吃完哦!”

    说着,就不顾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把包子全往他怀里塞。

    摆脱包子一身轻松的苏绣很是开心,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裴叙冷不防地被塞满怀包子,不免愣怔。

    他停留在原地看苏绣远去,满心疑惑。

    他像是爱吃包子的人吗?

    不过这包子……还挺香。

    裴叙没忍住,又吃了一个。

    因为吃的有些多,裴叙挨到了后半夜才睡。

    偏偏第二天还要早起出发,所以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的裴叙莫名有些暴躁,对谁都是一张臭脸。

    苏绣看着他眼底暗青,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是世风日下。

    好好的年轻人不学好,也不知道在夜里做些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裴叙没看见她眼底鄙夷,上车以后,就抱臂胸前,阖眼小寐。

    至于顾泽辰,他是没办法去顾及了。

    现在他爹催他回去,他不敢不从,只能先抛弃那个病患离开。

    顾泽辰也算是有点良心,知道是那封信害了裴叙,还特地出来,送他一程。

    可惜裴叙睡得像去世,没能与他亲自告别。

    还是苏绣挑起车帘,对顾泽辰道明缘由。

    裴叙的无理相待并没有对顾泽辰造成什么影响。

    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得体微笑,不愠不恼。

    他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裴小姐与三公子,一路小心。”

    苏绣甜甜笑着,应了一声:“好,谢谢你。”

    趁此空档,她看了看顾泽辰的脸色,又叮嘱:“公子大伤未愈,还是少见风少操劳的好。”

    大抵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对他说这样的话,顾泽辰很明显地愣了愣。

    但他掩饰得极好,须臾,便又如常地对她一笑:“多谢小姐挂心。”

    苏绣笑而不语,复又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