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想起上次在郭府乱走的经历,就有些难受。

    所以她也不敢重蹈覆辙,就静静地留在老地方,以脚尖作笔,在地面画起圈圈来。

    就在她无聊的不能再无聊时,一阵喧闹从远处传来。

    “小姐,小姐……你不能乱跑啊——”

    苏绣循声望去,正看到一追一跑的两道身影。

    隔了一面湖,她的眸中被晃入潋滟湖光,看不真切对面情形。

    等了一会儿,那两人绕过碧湖,到了她旁边。

    看到前面的女子疯疯癫癫向自己奔来,苏绣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女子竟然直接向自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以后,就出声唤:“筱筱,筱筱……我的筱筱啊……”

    说着,就抬起脏污的手,轻轻捧过苏绣脸庞。

    苏绣比那人高了大半个头,被迫低头,与她直视。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这女子面上脏污,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裳虽华丽,却凌乱不堪。

    看着……就像一个失了神智的疯子。

    苏绣静静地对上她毫无焦点的双眼,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震得她暂失了神思。

    她就任那疯女人扒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过了片刻,后边的那婢女追了上来,为苏绣拉开了那疯女人。

    一边拉她,一边说:“小姐,你认错人了,这不是小小姐,我们回去罢,奴婢带你去找小小姐,好吗?”

    疯女人不肯,使劲挣扎,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不,我才不跟你走,这就是我的筱筱……就是我的筱筱……”

    苏绣眨了眨眼,久久不能回神。

    拉扯疯女人的婢女向她致歉:“小娘子,真是对不住了,我家小姐在几年前受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奴婢没能看住小姐,让小姐冲撞了小娘子,还望小娘子莫要怪罪。”

    直到这时,苏绣才勉强找回了几分神思,摇头:“无碍。”

    婢女带疯女人走后,老大夫也回来了。

    坐在回医馆的马车上,苏绣的脑海里,始终不能挥散那疯女人的身影。

    她忍不住问老大夫:“爷爷,这郭家究竟有几个小姐啊?”

    老大夫耳朵不太好,把手扶在耳后,问:“你说什么?”

    苏绣这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老大夫答:“郭家的大房有一个嫡女,二房有一个庶女,两位小姐都待字闺中。除此之外,这郭家的大老爷和二老爷还有一个妹妹,听说那位小姐重病缠身,拒了不少人的提亲,至今还未出嫁。”

    苏绣回想了一下那疯女人的年龄,确定她就是老大夫口里的病小姐。

    苏绣勾了勾嘴角。

    这样的话,她今天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

    突然间,苏绣又好奇了起来:“那爷爷,你知道哪位是定安侯三公子的未婚妻吗?”

    老大夫扭头看了她一眼,捋了捋胡子,笑:“你关心这个作甚?定安侯府三公子的未婚妻啊,好像是大房的嫡女。”

    苏绣再问:“可是叫郭袖?”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在郭府见到的蛮横女人,就是叫郭袖。

    听老大夫的描述,郭家的这两位小姐年龄相仿。

    所以也就不确定,那蛮横女人到底是不是裴叙的未婚妻了。

    老大夫摇摇头:“我记得不是叫这个名。”

    得到这个回答,苏绣的心里松了松,像是庆幸。

    裴叙不用娶那样蛮横的女人,还真是祖上庇佑。

    只是……他的未婚妻,又会是什么模样什么性情呢?

    苏绣靠在车窗,手托下颌望车外风景,浮想联翩。

    既然是郭家嫡女,名门之后,那一定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罢。

    和裴叙那样幼稚的公子哥……除了身世,一点也不般配。

    苏绣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出神地看着车外走过的人群。

    也不知道她走之后,昌平和阿蔓怎样了?

    还有……裴叙怎样了?

    裴叙,一定开心的不得了罢。

    终于摆脱了她这个麻烦。

    郭府离回春堂并不远,不多时,他们就回到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