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哈,我也没听过,我爹从来不唱歌。爹,给我们唱一个听听呗!”

    “快点快点!大老爷们连个歌都不敢唱吗?”

    杨传厚对这俩人是无可奈何。“别用你这小儿科的激将法激我,我敢唱你们敢听吗?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啊朗赫呢哪啊朗赫呢哪

    啊朗赫赫呢哪赫雷赫赫呢哪

    啊朗赫呢哪赫雷给根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

    蓝蓝的江水起波浪

    赫哲人撒开千张网

    船儿满江鱼满舱……”

    一首《乌苏里船歌》惊起路边飞鸟无数。罗利泽和明义听的呲牙裂嘴,特想把耳朵堵上。可是他们不敢,自己点的歌,晕着也得听完。其实杨传厚嗓音很好,可是他唱的没有一个字在调上,这又是一首高音歌曲,其效果可想而知。

    “你故意的吧?居然没有一个字在调上,太难了!大哥,小生佩服!”

    一路笑笑闹闹,好不惬意!下午没走多少路,不到5点天就该黑了,他们4点的时候停下,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包,准备过夜。

    “今天就在这里过夜,既然是野外生存,这一路除了路过的两个县城我们进去看看,其他时间不去村里,我们都要露宿。”他从空间拿出帐篷。“我们扎帐篷,明义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别走太远。”

    明义看到他爹拿出的帐篷呆了。“爹,你们这是商量好了的吧,就骗我傻小子呢。”

    “承认自己是傻小子就好。”在一边看好戏的罗利泽乐不可支。

    “两只老狐狸。”他小声嘀咕着。

    “说什么呢!给你一把匕首,拿着你的弹弓,快去吧!”明义接过来,青黑色的匕首约30公分长,刀鞘花纹古朴繁杂,抽出来刀尖微弯,闪着寒光,一看就很锋利。

    “太漂亮了!哪里来的?”

    “从别人那换来的,送给你了。”匕首是他在省会用2颗人参换的。那家人急需百年人参,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用这把祖传的匕首换。杨传厚空间里最早的一批人参经过大半年生长,药效远超普通百年山参,他轻易不拿出来。只是这把匕首实在是好,一看就不是凡品,在黑市看到他没忍住就换了。

    “谢谢爹,这样我就不计较你们骗我的事了。”说着欢快的跑了。

    “他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就这小山包子,他要是能碰到只野鸡都算他运气好。”山都算不上,就一高点的土坡,能有什么野物。

    他们俩撑起帐篷,捡来枯枝树叶生火,他带的东西是真的齐全,火柴、铜锅、碗筷,吃的更不用说,居然还有一个新的搪瓷脸盆和一个新暖瓶。除了地方不对,跟在家里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说是野外生存,是为了锻炼傻小子的,不能真让你吃苦。”

    罗利泽摇摇头。“你这人,我也没有这么娇贵。”

    “在我心里就是娇贵,不单娇贵,更是稀世珍宝,得好好保护,悉心照看。”

    “好话说的越来越溜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肺腑之言,不用学。”

    得,他还是闭嘴吧,这话没法接了。

    明义运气还真不错,遇到2只野鸡,被他全部拿下。高高兴兴的拎着野鸡回来,看到那俩爹已经煮了一锅粥,就着带的馒头咸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明义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这是亲爹吗?他是捡来的吧?他一定是捡来的。

    “怪不得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们这么对待儿子良心不会痛吗?”

    “你都说我是后娘了还要什么良心,本来给你留的粥,现在没有了。”

    明义扑到罗利泽身上,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硕大的块头往他怀里塞。“亲爹!亲爹!你看我这么聪明乖巧,你最喜欢我了。”那画面,不忍直视。

    “你俩玩够了吧?玩够了就吃饭。杨明义看来你今天真是没累着,这么有精力,既然不累我们明天加快速度。”敢抱着他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晚上守夜自是不必说,没他们俩什么事,杨传厚一夜坐在帐篷外面打坐顺便守夜。看着那俩睡姿豪放的在帐篷里呼呼大睡,这个抱着那个的胳膊,那个把腿搭在这个身上,没一会儿就抱到一起去了,他又是一阵心塞。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一牙齿又发炎了,医院也不敢去,好疼……

    第30章 特务

    第二天一早杨传厚煮了一大锅鸡汤,叫醒他们,每人2碗鸡汤吃的全身热乎乎的。吃饱了好赶路,这天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中午也没做饭,就着热水吃的干粮,直到下午4点,他们走了有一百里路。最后一段明义气喘吁吁的,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别说唱歌,话都不说了,怕浪费力气。

    停下来之后明义累的好久没缓过劲来,更别说打猎了。杨传厚切上一块腊肉,煮了一锅腊肉饭,吃完饭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咱们这么赶路明义能吃得消吗?”

    “没事,壮的像头小牛犊,睡一觉就好了。当年打仗的时候我身体还没他好,急行军完了接着作战,不也没事。”话是这么说,到底心疼儿子,第三天他们的速度明显慢很多。

    下午到了小兴安岭的南麓,属于安县,天气感觉比瑷珲县暖和一点。瑷珲县在北麓,他们从平缓的地方绕了小兴安岭半圈。

    “也不急着赶路,下午我们干脆在山里打打猎玩玩吧。”这个提议得到另外俩人的一致赞同。

    他们运气不错,在山里转了一会儿碰到一只落单的鹿,杨明义示意父亲别帮忙,他要自己动手。鹿是群居动物,一群的话攻击性很强,明义自己捕猎会有难度,这一只不知怎么脱离了鹿群,对他来说就容易多了。明义追着鹿跑了,他要捉活得。有实力就是这么任性。

    过了不久,明义空着手回来了。

    “没追上?”

    “不是,我在那边看到几个人,感觉不对。”

    “什么样的人?”

    “离得远没看清,像是两男一女,在生火烤肉。这不早不晚的,怎么就烤肉吃?赶路的不像,打猎的更不像。”

    “看来没白教你,侦查能力不错。他们发现你了吗?”

    “没有,我能那么蠢吗?只看到鹿了,没看到我。”

    “走!带我们去看看。”

    杨传厚看得更清楚,确实是两男一女,都不年轻了,穿的不显眼,身边还有2个麻袋,但是不像村里人,因为脸上没有那种风吹日晒的沧桑感,九成九可以确定这几人有问题。天还有亮光,偷袭是不可能的,杨传厚给他们安排:“利泽你在这等着,我们俩直接过去,装作打猎的,接近他们以后你就负责那个女的,务必一击必中。”

    杨传厚把罗利泽抱到一棵大树上藏起来,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那么大一只鹿,鹿茸得值多少钱,怎么就让它跑了呢?”

    “爹你别老抱怨我,你不也没追上嘛。”

    “要是捉到卖了够给你娶媳妇的,不抱怨你,那你今年不娶媳妇了?”父子俩边走边吵,假装不经意的来到那三人面前。

    “老弟,你们也来打猎,看到一只鹿了吗?”三个人看到他们警惕的站起来,那俩男的把手放到怀里,听见他们的对话稍稍放松,手却没有拿出来。

    “看到了,往山上跑了。”

    “你们猎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看看。”

    “没有什么,你快去追鹿......”话没说完,杨传厚身形闪动,两下手刀砍在颈后,那俩男的晕了。杨明义也把那女的按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打劫?我们都是村里的穷人,可没钱。”

    杨传厚把那俩人的裤腰带抽出来绑住他们的手,往他们怀里掏了掏,掏出2把枪来。

    “村里的穷人?”那女的不说话了。杨传厚过去一下把她也打晕了,又去把树上的罗利泽抱下来。明义打开他们带的麻袋,2包□□引线什么的。

    “爹,你看看这是什么?”

    “定时器,□□,做□□用的,他们要去炸什么东西?看来图谋不小。”

    “那怎么办?这3个人怎么处理?”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把他们交给公安局吧,看着像特务,我们不能自己处理,你不是说这里离安县不远吗?交到安县公安局。”

    “不错,说的很对。下山往南大概二十里就是安县,事不宜迟,你去找人来。路上警惕点,到了县城也要注意,对谁都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个人去能行吗?要不你去吧,明义和我在这看着。”

    “留你们俩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们应付不来。让他去没有危险,都这年月了,没有那么多特务,这3个不知道哪来的漏网之鱼。再说他既然要去军队,这些都是以后会遇到的,别担心了。”

    “让你这么一说我更担心了。”

    “我的大宝贝唉!你以为当兵是去玩的吗?那是有可能上战场的,天天枪林弹雨,你从现在就开始担心,太早了。”

    过了3个多小时,快八点的时候,明义带着□□个人回来了。

    为首的一个像是他们的领导,问明义:“同志,这就是你们抓到的可疑人物?”

    “是,就这3个,他们带了2包□□,还有2把枪,都在这里。这两人是我爹和我叔。”

    “你们可是立大功了。多的先不说,你们随我们去县公安局住一晚上,具体的等审讯完了明天再说。”

    山下停着一辆军车,2个人等着那里。公安局人手不够,他们从驻军借了一个班的人和一辆车。

    到公安局,局长安排他们在休息室住下。这天晚上公安局里所有人都不用休息了,他们要连夜审讯,事件重大,一晚上都不能耽误。局长还留下一个人照顾杨传厚他们,说是照顾,其实也是看守,还没审讯清楚,他们不能离开,这是常理。

    留下照顾他们的小公安姓时,刚参加工作,跟明义差不多大,特别爱说话,两个人没多会儿就聊成一片。知道明义要去军校,特别羡慕。他也想去参军,可是他家就他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子,家里人不同意。去年他爸任务中受点小伤,就趁势退了逼着他接了班。

    “你家也就一个儿子,你爹怎么同意你去参军的?我家老头子自己还是退伍兵呢,没有一点思想觉悟。”

    明义心想我家老头子巴不得我离开,别打扰他们两人卿卿我我。

    “咱们俩情况不一样。有吃的吗?我这一直没吃东西,肚子都饿扁了。”这人一直守在这,他爹没法拿吃的出来,一晚上跑来跑去的,饿死他了。

    “唉,我都没想到,给你问问啊。”

    小时站门口大声喊:“张叔!老张叔!”

    “什么事?”一个老头听到他的喊声从隔壁屋里出来。

    “张叔,这3个功臣还饿着呢,你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今天晚饭都忙的没怎么吃,伙房里还有老多剩饭,我去给你们加点白菜放油锅里炒炒,喷喷香。”

    “谢谢张叔!”

    “张叔也是退伍兵,以前是伙夫,家里没有别的亲人,就住在局里,负责做饭、看大门。”张叔动作很快,不到20分钟就端着一盆炒饭过来。杨传厚和罗利泽吃过东西不太饿,一人吃了半碗,小时警察跟着吃了一碗,剩下的都被杨明义吃光,看来真是饿狠了。

    审讯很顺利,第二天一早有人过来告诉他们,抓到的3个都是特务,都是潜伏多年,干了很多坏事的老特务。安县在修水库大坝,建一个大型的水利发电站,他们是来炸电站的。那女的是电站一个技术员的家属,俩男的是从外地来的,女的去接应他们,本来准备昨天晚上行动,没想到被杨明义给发现了。

    更多的不方便告诉他们,他们也没多问。明义这次真是立大功了,这个电站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建成后会是哈省最大的电站,如果真被他们炸了国家将损失惨重。

    得知杨明义准备去上军校,公安局长表示到时会把感谢信和嘉奖送到他的学校去。未正式入伍先立大功,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局长很乐意锦上添花。

    剩下的几天一路顺利,到省城做上火车,十月初四到了沈市。他和楚明写信约好的是初五到,刚好是星期天。晚上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好好洗洗捯饬捯饬。一路风尘仆仆,他们现在的形象着实不好,有点像讨饭的叫花子。虽说不是外人,也不能这么去吓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