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我是疯了。从你一脚踹开我之后的每一天,我疯上加疯。”明玦眸中原先的恨意消失了,他的一抹轻吻就落在厉兴棠的耳际,“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又会回到我的身边。你会想起过去的事,会和我去北美,会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omega。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厉兴棠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你还要对我做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成为我的omega。”

    ***

    “你说,一日不除掉任东,你无法安心地对我许下任何承诺。现在任东成了废人一个,红楼是你的掌中之物,你再无任何顾忌......我们现在可以真正在一起了吗?”

    “棠哥,我是个贪心的人。我说的在一起,不是这个月、下个月,也不是今年、明年,而是这辈子。”

    “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在你照进我的世界的那一刻,我就没办法放手了。”

    “我会爱你、保护你、忠诚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除了你,我无法想象和其他人共度余生。”

    “你愿意做我的beta吗?”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明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亚盟·肃清内敌

    第65章 雨夜

    瑞安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天又获悉了洛佩斯?伍德的死讯。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些事告诉自己的alpha,寻求安抚和安慰,他的alpha便匆匆地登上直升机走了。

    瑞安一连几日,恹恹的,没有胃口。

    直到这个雨夜,他的alpha冒雨归来,空气中萦绕着alpha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他才觉得多日来低沉的情绪消散了一些。

    瑞安想告诉alpha,自己怀孕的事。

    不过未等他开口,窗外便一声惊雷响起。

    瑞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毛毛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alpha便告诉他说,他马上还得离开,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瑞安轻声问他是什么事。

    alpha摇了摇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便回道:“如果我说,我在遇见你之前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一回我要做一次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发生了什么?”

    alpha还是摇头,“没什么。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小瑞。”

    然后alpha就又消失在雨夜当中。

    瑞安皱眉看着爱人离开的背影,那阵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他没有勇气喊住对方,告诉对方,他的肚子里正酝酿着一个小生命。

    三天后,仍住在城中心的酒店的孟怀书收到了来自瑞安的求助。

    瑞安脸色苍白。不过几日未见,人便消瘦了许多。

    孟怀书本以为他最近遇见了什么难缠的案子,却不料对方虚弱且急迫地说道:“西蒙,塞缪尔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了。”

    ***

    北部下了一场暴雨,就连二十公里开外的佩拉岛也未能幸免。

    塞缪尔刚乘游艇回到岛上来,便与藏在暗处的其他保镖打了个简单的招呼,尔后吩咐他们暴雨天气,要注意安全。

    塞缪尔年纪虽轻,做事却很稳重。在一干保镖和杀手中,他颇得人心,也是唯一一个能住进别墅里,和主人家同桌吃喝的人。

    于是,谁也没对塞缪尔突然走进别墅,走上明玦下令不准人靠近的二楼起疑心。

    二楼的走廊里漆黑一片,年迈的老管家在给机器人充上电以后便去睡了。附近除了暗中的保镖,偌大的别墅只有二楼的主卧里还有人醒着未睡。

    这晚明玦去城里办事,带走了另一个sss级的alpha。北美的那些商人精明得很,估计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塞缪尔走近了主卧,他轻轻地叩了叩门,然而等了半天,也未等到里面的回应。

    他只能自己开门。

    屋里仅有一盏小台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并不好闻的信息素的味道——这是注射omega型激素的后遗症。

    离先生就坐在轮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夜。在听到叩门声以后,神情没有变化。他以为是明玦回来了。

    然而,当塞缪尔小声地喊了声“离先生”以后,厉兴棠眼皮子一跳,他缓缓地扭过头看着这个年轻的alpha做贼似的溜进来,却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塞缪尔被厉兴棠憔悴的模样吓住。

    眼前这人哪儿还有几日前和他交手时活力充沛的模样!

    如今的离先生神情萎靡,腺体处信息素正与入侵的激素做持久战。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硬从干得快冒烟的嗓子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道:“怎么来了?”

    离先生的脸上再也没有那能够感染人心的微笑。

    塞缪尔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不明白为什么明先生要把好好的离先生折磨成这个模样。

    他也有爱人,也自诩会爱人。可明先生的做法让他看不明白。他好像不是在爱离先生,而像是......

    泄愤。

    不过塞缪尔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一支药剂,不由分说地就要注**厉兴棠的静脉当中。

    厉兴棠只以为又是肌肉松弛剂,或是omega型激素。他的表情十分抗拒,但却无能为力。

    等针筒里的药剂被注射干净以后,塞缪尔又很快地从包里摸出一把万能钥匙,撬开了厉兴棠脚上的镣铐。

    厉兴棠睁大了眼睛,一下子看不明白这个年轻的alpha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束缚了他多日的镣铐啪嗒一声落地时,他听见塞缪尔低声飞快地说道:“您现在应该觉得有点力气了吧?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等明先生回来,就完了。”

    听完塞缪尔的话,厉兴棠确实觉得力气在一点点的恢复——方才塞缪尔给他注射的应该是什么强力的特效药。

    不等厉兴棠再问什么,塞缪尔便搀扶着厉兴棠站起来,尔后伸头探脑地在门口观望了一眼走廊的情况,确定没人以后,便又对厉兴棠说道:“明先生没在屋里设限制。监控全装在外面,过会儿我们从别墅后面绕到岸边,那里今晚本该是我看守。您放心,后面唯一的监控已经报废了,巡逻的微型无人机因为暴雨的缘故,他们今晚不舍得让它出来。”

    他们偷偷摸摸地下到一楼,尔后从别墅的后门离开。

    塞缪尔给了厉兴棠一件黑色雨衣。两抹黑色人影就在不断的雨雾当中朝岸边停靠着的游艇走去。

    就和上回伊万能够凭一己之力灭掉巴蒙德家的大半精锐的道理一样,塞缪尔熟悉这里的安保系统,清楚布局,带着一个同样谨慎的厉兴棠离开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乘着游艇,朝大陆出发。由于暴雨的缘故,一路颠簸,耗费了一些时间才得以登岸。

    厉兴棠哑着嗓子问塞缪尔为什么要帮自己。

    “您是个优秀的beta,不该人为地变成omega。”塞缪尔原本神经紧绷着,毕竟眼下他做的是铤而走险的事,然而在听到厉兴棠的问题以后,他答得有些腼腆。

    登岸以后,塞缪尔就不再陪着厉兴棠往前走了。他告诉厉兴棠,五百米外的停车场里有一辆黑色轿车,是他专门为他准备的,“我只能送您到这里。”

    “那你呢?”厉兴棠皱眉问他。

    这几日的折磨下来,他清楚倘若明玦知道是塞缪尔放走自己以后,会怎么对付塞缪尔这种叛徒。

    塞缪尔虽厉害,但厉兴棠怀疑他根本对付不了明玦。

    然而塞缪尔的表情和语气异常坚定,像是在宽慰他一样说道:“先生,我从小生长在sangre,x先生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叫作忠诚。这一次,我背叛了明先生,可我不后悔。愿主指引你去往正确的道路。”潜台词是他会回去领罚。

    厉兴棠还想说什么,这时却有一阵枪声划破天际。

    两人下意识地去寻找最近的遮蔽物。

    塞缪尔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埋伏,刚开始他以为是明玦的人已经找过来了,他不断地去分辨枪声的来源,不消一会儿便看到几抹倩影从雨幕中走出来。

    塞缪尔用枪瞄准了其中一个人影,刚要开枪,对方却抢先一步,差点射中了他。

    塞缪尔愧疚地朝厉兴棠说道:“先生,不是明先生的人。”

    厉兴棠从他手中接过另一把枪,应了一声之后,便侧过身去瞄那几个人影。

    却不料对方早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厉兴棠很快就猜出这一伙人是谁,他们,或者说她们,也是他心中至今未解的疑团——罗莎。

    既然他不是秦离,为什么罗莎的人要追杀他?这里面还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关联和内情。

    就是在这一刻,突然一股巨大的绝望淹没了厉兴棠。多日来,注射omega型激素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感开始压垮他心里的第一道防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身边的塞缪尔说:“她们想杀的人是我。我去引开她们,你借机离开。”

    塞缪尔瞪大了眼睛,年轻的alpha鲜少露出眼下的惶恐表情,“离先生,我去引开她们!”他筹划了三天,就是为了今天救出厉兴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再去送死。

    再说,他是一个顶级的杀手,搞定这些刺杀者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话,塞缪尔便朝迷雾中开了一枪。等到回应的枪声以后,他便断定了枪声的来源,尔后瞄准那个方向连开几枪。

    很快,厉兴棠也不再说什么丧气话,配合着他引诱那些刺杀者暴露自己的方位。之后两人再逐一歼灭各方向的敌人。

    待一切又重归安静的时候,塞缪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终于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朝厉兴棠说道:“以防还有埋伏,我护送您去取车。”

    厉兴棠点了点头。

    然而,还未等两人走远几步,枪声又响了。

    厉兴棠猛地一回头,便看见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护送自己的塞缪尔直直地倒下,深蓝色的眼睛瞪着天空。

    是狙击手!

    等的就是他们掉以轻心的时刻!

    厉兴棠霎时红了眼眶,他想去查探塞缪尔的情况,但眼下他自己就是个活靶子,也许下一秒也会同样被人一枪毙命。

    他瞪着地上的血混着雨水蜿蜒流淌,尔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阵枪响。

    他还活着。

    他顾不上那个救他的人是谁,直朝地上的塞缪尔扑去,然而年轻的alpha早已没了生命体征。早在他被一枪打中的时候,他就离开了人世。

    雨夜中,又有人朝他缓缓走来,唤他——

    “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