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要他感动个狗der!官配就官配,内卷狂魔魏安棠,绝不接受强行he,说拆就拆!

    终于,魏安棠把谌修圻给逮着了!

    这天,魏安棠蹲在将军府门口装乞丐,眼看着谌修圻捏着黎煜送来的小盒子上了马车!

    魏安棠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下面会发生些什么,必然是“渣攻拿官配送的钱,借花献佛白月光”的狗血场面!

    他一时半刻都不敢耽搁,一路飞窜回王府,衣服也来不及换,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地冲进了黎煜的主院,把正在吃甜品的黎煜吓了一跳。

    “魏安棠?你在搞什么?你,你怎么这副德行?”

    “别问那么多了,快跟我去抓奸!”

    魏安棠的一双黑手,擒住了黎煜的胳膊,黎煜来不及嫌弃,就又又又被魏安棠拉着一路狂奔,黎煜欲哭无泪……别人家的王爷金尊玉贵,魏安棠家的王爷是长跑健将。

    又是一路追着谌修圻的马车,魏安棠心中在狂喜尖叫,即将见证下一幕名场面!如此狗血的剧情,怎么能少了他这个前排吃瓜的群众呢?

    谌修圻的马车果然停在了黎燃的王府前,魏安棠揪着黎煜的衣服,一路冲进王府旁的小巷子,因为黎煜四体不勤,魏安棠早一个月前就在这里藏了三个小板凳,直接让黎煜踩着板凳,趴在院墙上看戏。

    魏安棠则稍微助跑两下就窜上了院墙,两个吃瓜群众排排趴,因为天色稍暗,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处的角落猫了两个人。

    黎煜看着高险的围墙,他从来没干过逾墙偷听的事儿,此番做来,既是刺激又是害怕被发现,黎煜凑近了魏安棠的耳旁,低声问道:“你每日就是这样啊?”

    魏安棠专注着看戏,根本没空搭理黎煜,随意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两下,“快看快看,黎燃已经站到谌修圻身前了。”

    黎煜只好乖乖转头去看,其实他不想看,他害怕看到……看到谌修圻对黎燃,比对他要亲近。

    谌修圻这边正捏着黎煜送给他的盒子,今日正好是原本约定兑换盐引的日子,本来约定事成会有一百万两银子,可黎煜送了他一百二十万两,谌修圻也就留了二十万两在手里,只给黎燃拿来了一百万。

    黎燃捏着谌修圻递过来的盒子,抚摸着盒盖上特殊的花纹,不知为何,嘴边啜起一抹自嘲似的笑,“圻哥,你说,这是倒卖盐引得来的钱?”

    谌修圻面色不改,他今日心绪不佳,本想给了钱就走人,可看黎燃这副深闺怨妇似的模样,恐怕没这么简单就能了事。

    “嗯,五十万引,换来一百万也还算可以了。”

    黎燃的笑更加古怪,终于将眼神从那盒子上移开,幽幽的一双眼,对上谌修圻,谌修圻被他看得不舒服,稍微拧了眉,移开了视线。

    “圻哥,你以前从来不骗我的,也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谌修圻莫名其妙地看着黎燃,他为什么要来看黎燃?喜欢黎燃的又不是他,而且这黎燃的性格也太诡异,有话不直说,有脾气不直发,说话也是阴阳怪气,谌修圻没看过剧本,真搞不懂原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近日有些忙,没空。”

    黎燃又笑了,笑得谌修圻心烦,“你说忙?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而且你在忙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你是当我是个傻子吧?京城有多少风月场所,应该没有人能比谌修圻将军,更了解了。”

    黎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捏着盒子的手用力到发白,指尖几乎要被捏的硌碎。

    谌修圻听了这话,也笑了,这一笑,反倒把黎燃看愣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谌修圻笑了,感觉……谌修圻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只是为了应酬而已,再说,我谌修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需要像逸王殿下汇报吗?”

    黎燃的脸色难看起来,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古怪,谌修圻怎么会……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魏安棠立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这是什么神级场面!渣攻爆锤白月光!黎煜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原来谌修圻也没有很喜欢黎燃!原来谌修圻对自己已经很和善了!看得黎煜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黎燃面色发白,眼眶里已然噙了泪,颗颗莹润饱满,一滴一滴往下掉,“你……谌修圻!你是不是和黎煜好了?”

    谌修圻挑眉,这是……什么逻辑?这个黎燃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这个话题是怎么衔接上的?他怎么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你发什么疯?和黎煜有什么关系?”

    黎燃听了这话,眼泪反倒掉的更凶了,好像已经确定了什么一样,“你怎么不敢直面这个问题了?往常你会直接说没有,说不会,你今日每句话都在指责我,还处处维护黎煜!”

    谌修圻更加不理解了,他们什么时候提到黎煜了吗?他这么就处处维护黎煜了?

    “不是,你到底在闹什么?”

    黎燃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喉间的哽咽,举着手里的盒子,砸在谌修圻胸口,谌修圻接住这个小黑盒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这是黎煜的东西!整个京城,只有他!会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刻上这个纹路!”

    谌修圻捏着这个小黑盒子……看不出来哪里好看,更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黎煜的喜好可真奇怪。

    “是他的又怎么了?他送给我的,不行吗?”

    “行,当然行,谌修圻将军向来仰慕者多如牛毛!收一个盒子而已,我这个外人,当然没什么可置喙的”

    谌修圻歪了歪头,这话听着刺耳,但好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对,“你知道就好,钱已经给你了,你就不要再闹别扭了。”

    魏安棠看着谌修圻的表现,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这是谌修圻吗?这个谌修圻是被人夺舍了吧!原著里的谌修圻渣是渣,但为人温柔自持,说话更是如和风细雨……

    这个谌修圻,说话跟炸雷一样,哪里有雷踩哪里,句句站在宇宙级别直男的巅峰……

    黎煜也看呆了……这是他喜欢的那个温柔可人的谌修圻吗?

    黎燃被他气得嘴唇直颤,收不住的眼泪还在往下掉,谌修圻看得心烦意乱,把盒子留下,里面的钱掏出来,塞进了黎燃的衣襟里!

    看到这一幕,魏安棠张大了嘴,黎煜瞪大了眼,黎燃也诧异得忘了掉眼泪……

    只有谌修圻一个人,觉得他只是不知道放在哪里而已,黎燃气得双拳紧握,塞手里肯定不可能,古人的衣服也没有口袋,除了衣襟里面,好像没有更好的去处……

    黎燃牙关直抖,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在脑中格外清脆,“你……谌修圻!你竟敢……你!你欺人太甚!”

    谌修圻一脸茫然,眼神中闪过一瞬的呆滞。

    而黎燃还在说,声调格外得抖,句句都让他感到不可置信,却事事又让他不得不信。

    “你说忙,不见我也就罢了,你却见了黎煜!我问你这是盐引的钱吗?你说是!这根本就是黎煜给你的钱!这个盒子也是他送给你的!你句句都在维护他,你还要拿他的钱来羞辱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说是我在跟你闹?”

    谌修圻被黎燃的脑回路惊呆了,茫然地皱起了眉,“我已经说了不是,你不信,我不说不是,你又说我变了,我解释了,你说我狡辩,我不想说了,把钱给你,你又说是我欺人太甚?这是什么道理?”

    第9章 嗯~有诈

    黎燃再次深吸一口气,好像要被谌修圻给气得心梗了,闭了闭双眼,平复了些许情绪,缓缓开口,“圻哥,今日是我不好,对你发脾气了,可是你说过,我们不相欺,可你今日,句句谎话,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

    这次轮到谌修圻笑了,他到底什么时候骗他了?哪句话是假的?

    “你问的,我都回答了,你没问的,我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所谓的谎言,只是你臆想的罢了,别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钱你拿着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谌修圻也不想等黎燃再说什么,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本来就不想来见黎燃,更不像原主那样有耐心,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黎燃看着谌修圻的背影,看着谌修圻上了马车,听着马车车轮轧着车道上的碎雪,黎燃愤恨地将那小黑盒子摔在墙面上,撞得粉碎。

    看完戏的魏安棠和黎煜,意犹未尽地爬下了院墙,两个吃瓜群众被这场戏,惊得一时找不到东南西北。

    魏安棠拉着黎煜晃回了王府,魏安棠正要跟着黎煜回房,而后再跟他讲一讲这件事,结果黎煜嫌弃地把他推开了两米远。

    “你先去把自己 饬干净再说。”

    魏安棠无奈地回房,将自己收拾好了,才进了黎煜的房间。

    两个刚刚吃完瓜的人儿,凑在桌前分享吃瓜心得。

    然而,这一切的结果,好像并不像魏安棠想的那样……

    “谌修圻今天居然吼黎燃了,我本来以为他们可亲厚了,看来也不过如此。”

    黎煜说着就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满心满眼还是在冒粉色泡泡!魏安棠看得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怒吼!

    他本来对待黎燃很亲厚,现在都已经不亲厚了!这样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渣攻,黎煜居然还敢喜欢!

    “可是,王爷,他把你给他的钱,全部给了黎燃啊!他拿你的钱,借花献佛,你不生气?”

    魏安棠绞尽脑汁想让黎煜打退堂鼓,结果黎煜这个家伙,居然还越想越开心!

    “我当然不生气啊,魏安棠,你在想什么啊,我又不缺钱,那些钱我都送给谌修圻了,谌修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啊,我生气干什么?”

    魏安棠两条眉毛惊得同时竖起,脸上的每一寸肌肉组织都在诉说着:我不明白你,我真的不明白你。

    黎煜还在滔滔不绝,“而且啊,谌修圻他没有把我给他的钱,全部都给黎燃,他自己偷偷留了二十万。”

    说到这里,黎煜居然捧着下巴嘿嘿直乐呵!他把魏安棠乐得直想挥拳揍人……

    魏安棠像黎燃那样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这是个傻白甜,这是个傻白甜,要有耐心。

    “王爷啊,可是,他给了黎燃一百万啊,他为什么拿你的钱,给黎燃?”

    魏安棠就差说出谌修圻的白月光是黎燃,谌修圻喜欢黎燃喜欢得不得了,甚至为了黎燃去诱惑黎煜,设计让黎煜失去君父的欢心。

    “魏安棠,话不是这样说的,谌修圻自幼父母双亡,他的祖父把他养到十岁,也战死沙场,此后谌修圻就一直和黎燃住在一起,他们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当然是我比不了的啊,他把那么多钱都给了黎燃,说明什么?什么谌修圻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啊,啧,两袖清风,仙风道骨的样子。”

    魏安棠目瞪口呆地看着黎煜,头顶上闪过满屏的弹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夸谁吗?那是个诡计多端的渣攻啊!

    “可是王爷啊……黎燃说是你给他的钱,他也没有否认,万一黎燃说是你买了谌修圻倒卖的盐引,这可是重罪啊……”

    黎煜越说越高兴,两眼满满地刻上了恋爱的欢喜,“可是谌修圻,他维护了我啊!他没有要把我供出来,他一开始就没说是我给他的钱,黎燃也没有证据,就算他猜出来又怎么了呢?何况黎燃也没直说是我买了盐引。”

    魏安棠双手掩面,只觉得这些时日,他盯谌修圻都白盯了,好不容易抓到这样一个狗血剧情的名场面,结果反倒让黎煜又多了几个喜欢谌修圻的理由!

    魏安棠忍不住就想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这都干的什么破事!

    “王爷啊,小的说句难听的话,谌修圻他,他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

    黎煜反倒拍了拍魏安棠的肩膀,欣慰地说道:“无妨的,我知道你忠心,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才会把谌修圻想的那么坏,他要是真的是个坏人,他把钱给了黎燃,就会把我供出来,让黎燃拿捏住我的把柄,可他没有这样做,反倒为了我,跟黎燃大吵了一架,嘿嘿……他应该是在乎我的吧?”

    魏安棠越听越感觉,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这天都要塌了,这么明显的渣攻属性都展露无遗了,这傻白甜王爷,居然还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

    魏安棠不甘心,双手揉搓了一把充满苦涩表情的脸蛋,做最后的挣扎。

    “王爷,那谌修圻,他把一大把钱,塞进黎燃的衣襟里,这么侮辱人的方法,您难道看不见吗?”

    黎煜又点了点头,表情安定从容,看上去倒像是黎煜在救赎魏安棠一样!

    “虽然我们知道这是打发风尘女子的轻佻手法,但是谌修圻他不一定就知道啊,我们不能单凭这个,就妄下定论的。”

    魏安棠已经想吐血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看怎么渣的谌修圻,在他黎煜眼里就是个大圣人!

    “那谌修圻他这段时间频繁出入风月场所,他会不知道吗?他能不知道吗?而且王爷,他这般滥情烂性,您真的不介意吗!”

    黎煜依旧跟个笑面菩萨一样,搞得好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看他今天那个样子,多半是不知道,那不就反向说明,谌修圻进出风月场所,真的只是应酬啊,没有去留意或者根本没有发生那些轻佻下贱的腌 事儿。”

    魏安棠彻底被黎煜的单纯打败了,一头栽在桌上,欲哭无泪地小声哀嚎。

    难道他的好白菜……难道他的傻白甜王爷,最终还是难逃谌修圻的魔爪?

    魏安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黎煜的房间,一路上,头快要垂到地里,他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这么难搞定的主儿。

    不仅有点蠢,还很会替渣攻找理由,甚至还会用这些不着边际的理由来攻略自己……

    魏安棠颓废地栽进了床上,入眠前,系统小卷上线了。

    “系统播报,今日总结:内卷狂魔,魏安棠,内卷程度:80%,不知悔改程度:60%。”

    魏安棠的瞌睡虫一下被完全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