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咱们家是不是还有个人?”

    萧秋原动作一顿,两人同时想起暂住在这里的祖毓来,萧秋原放下刀,说:“去看看。”

    “毓姐?”周上离站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里边没动静,他问萧秋原:“你给她吃了多少?”

    “就一片,哪敢多吃。”

    周上离又喊了两声,皱眉道:“这药效也太好了吧。毓姐,我推门进来了。”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两人一愣,等房门完全打开,房间里哪里有人,周上离回头看萧秋原,两个人均惊诧不已,祖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快打电话。”萧秋原说着,几步奔到沙发处,拿过周上离的手机递给他。

    一开始没人接,周上离接连不停的拨打,祖毓可能是被他吵烦了,也可能是怕他不放心,终是接了。

    周上离立刻问:“你去哪里了?”

    “我来找他,不能这样下去。”祖毓口气很冷静。

    周上离暗叫糟糕,祖毓平时看起来干练老道的样子,其实说穿了,不过是个爱丈夫的女人,看似冷静,其实这样的举动恰恰说明她已经濒临崩溃,见了人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子。

    萧秋原已经拿了车钥匙,周上离说:“你现在到哪儿了?”

    祖毓说已经到公司楼下了,周上离一边出门一边说:“你就在那儿,等我们到了陪你去。”

    萧秋原临出门,不忘周上离饿着,随手在果盘里拿了两个梨子,两人匆匆驾车赶去。

    萧秋原开着车,把梨子递给周上离,周上离接过擦了擦,咬了一口,递到萧秋原嘴边,一人一口把梨子吃完,核用纸巾包着放在车前,准备下车扔垃圾桶里。

    “你别太担心,荣昌情这个人口碑不错,毕竟是十多年夫妻,他不会把人怎么样的。”萧秋原怕周上离担心,安慰他说。

    “我知道,一个在乎声誉的人,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有过激的行为,只怕手底下的人要为难她。”周上离皱着眉头,不时的朝车窗外张望。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一路缓行达到荣昌地产公司的楼下时,祖毓正被保安拦着往外推,她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又叫又闹的,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

    “毓姐!”周上离喊了一声,不等萧秋原停稳车,已经打开车门冲了过去,把祖毓护在身后,朝两个保安吼:“别动手!推什么推!”

    萧秋原见周上离和人推搡上了,顾不得门口禁止停车的标识,把车扔那儿,也冲了过去,和周上离一起对抗保安。

    “我是荣昌情的老婆!你让他出来见我!”祖毓头发凌乱,显然是进去后没有控制住情绪,被赶出来了。

    保安拦在门口不让进,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句话,“女士,我们不知道您和荣总什么关系,但请不要在此喧闹,妨碍我们的工作。”

    祖毓抹了把眼泪,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你让我进去,我不闹,我就找荣昌情说个清楚。”

    “抱歉,没有荣总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保安分文不让的说。

    祖毓一听又激动起来:“我是他老婆!”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保安一脸为难。

    祖毓没办法,只好朝里面喊:“荣昌情!十几年夫妻,你以为躲起来就能否认这个事实吗?你能否认,结婚证可假不了!”

    保安见她又高声大喊,继续伸手推人,萧秋原和周上离一人挡住一个,萧秋原冷冷的说:“怎么?要动手?帮助负心老板打妻子,想上热搜头条?”

    “你是记者?”其中一保安问。

    “她说得是事实,”萧秋原没回答他,继续说:“我们有证据,事情闹大了,荣昌情顶多就是损失点钱和名声,被人骂两句,别人奈何不得他,你俩就不一样了,想不安生尽管动手。”

    俩保安犹豫起来,其中一个说:“我们也为难哪,我们也是尽工作本分而已。”

    周上离说:“所以你们就死拦着是吧?”

    “兄弟,你以为我们不拦你们就能进去?”另一个年长的保安苦涩一笑,朝大楼里指了指,“这么大栋楼,保安可不止我俩,就算我们放你们进去了,你们能见到荣总?我敢说你们连他办公室都进不了就会被人赶出来。”

    “是啊。”年幼些的那个接着说:“我看,你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萧秋原和周上离知道俩保安说得有道理,只好劝祖毓先回去,上了车,祖毓出奇的冷静,只说:“谢谢你们。”

    萧秋原没说话,他是司机,周上离和祖毓坐在后座,周上离接话道:“毓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以后你可不能一声不吭的自己来找他,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来叫上我们。”

    祖毓轻轻笑了笑,看着前头的萧秋原问:“如果我没看错,萧老板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吧?”

    周上离不好意思的笑道:“什么心心念念,不过是机缘巧合,撞上了。”

    “是机缘巧合。”祖毓脸色冷下来,转头看向车外,隔了一会,又问:“你不是说他已婚吗?”

    “这个啊……”周上离搓了搓手,不知该从何说起。

    萧秋原回答道:“那是误会,他见我戴戒指,就以为我结婚,傻不傻?”后面这句是冲着周上离说的。

    周上离没好气的说:“开你的车吧,我饿了,顺便吃个饭回去。”

    “行,”萧秋原问:“毓姐想吃什么?”

    “我?”祖毓听见萧秋原这么喊她,有些惊讶,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吃,你们去吃吧,我在车里等你们。”

    “那就回去吃面。”周上离笑道:“秋原煮面可好吃了。”

    祖毓勉强一笑:“难怪你长胖了。”

    “有吗?”周上离摸了摸脸,凑前去问萧秋原:“是不是?”

    “哪有,我还觉得你太瘦了,正准备弄点增肥的营养食谱给你吃呢。”

    “算了吧,我这样挺好,请你收起你那些居心不良的想法。”

    萧秋原笑起来,发现祖毓情绪低落,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她那里去,问:“毓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祖毓叹了口气,疲惫加上悲伤,让她全无主张。

    “有没有想过走法律程序?”萧秋原问。

    周上离看了看萧秋原,萧秋原继续说:“这种事走法律程序对女方来说比较有利。”

    祖毓痛苦的皱了皱眉,没说话,周上离问萧秋原:“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刚才我说的。”萧秋原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祖毓,“我有个同学,律师,行业里挺有名气,你考虑考虑,如果有需要跟我说。”

    祖毓一直在发呆,不知道把萧秋原的话听进去没有,周上离看着萧秋原熟练的将肉切成细碎的肉沫,轻声问:“刚才车上的话你认真的?”

    “嗯。”

    “我看祖毓舍不得。”

    “她心软念旧情,这才涨了荣昌情及小三的嚣张气焰,你看现在,人家给她活路么?”萧秋原说着摇了摇头。

    周上离背靠墙壁,双手抱臂,一脸探究,“想不到萧老板挺铁石心肠的嘛。”

    “分人分事。”萧秋原转头看着他:“对你,我石更不起来。”

    “嗯?”周上离挑了挑眉,走到他身后,暧昧的笑问:“那晚上那个人是谁呢?”

    “你……”萧秋原停下搅拌的手,撑住厨台笑个不停,“臭流氓。”

    笑了一会,周上离又认真起来,问:“你说的真的?”

    “真的。”

    “永远不会?无论怎样都不会?”

    萧秋原点了点头,看着周上离说:“永远且无论怎样都不会。”

    周上离亲了亲他的唇,俏皮一笑,像说件什么秘密似的悄声说:“萧老板,我饿了。”

    萧秋原笑道:“忍一忍,马上就好,先出去陪祖毓。”

    祖毓是没话说的,一个人坐在一边发呆,周上离努力找着话题,问一句,祖毓回答一个字,索性也就不聊了,翻着手机安静的陪她。

    萧秋原端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面条出来,招呼两人吃饭,祖毓闻见香味,有了一点点食欲,三个人围坐在餐桌上,没话说,只顾吃,周上离是真饿了,没空说话,萧秋原和祖毓看起来都没什么胃口,吃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吃了半天,祖毓碗里的面条一点没少,她咀嚼着,眼泪滴到了碗里,萧秋原默默的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你说得对。”祖毓擦了眼泪,对萧秋原笑了笑:“麻烦你找找你那个同学,走到这一步,有何情分可言呢。”

    萧秋原点点头:“一会我给他打电话,约着明天见一见。”

    第34章 承认我比你帅

    见面的地点定在卓正律师事务所的楼底下,一家颇有情调的小茶吧,正中午,工作日,茶吧没人,正适合见面聊见不得人的家丑。

    萧秋原的同学白白胖胖的,叫高峰,提着公文包,匆匆赶来,看来百忙中抽空来的,见面就朝萧秋原喊:“秋原!见到你真好,好几年不见了吧?还是那么帅,你看我,变中年油腻大叔了。”

    “更有律师风范了。”两人握手,萧秋原拍拍他的肩,让人坐下:“是不是很忙?”

    “是挺忙的,但是你召见再忙也得来。”高峰这才看向周上离和祖毓,“就是他们?”

    “这是我男朋友。”萧秋原赶忙介绍周上离,又介绍祖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姐姐。”

    高峰显然挺惊讶,看着周上离,好半天才挤出一个笑:“你好,高峰。”

    周上离同他握了握手,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不过萧秋原这一介绍,倒是打消了他之前以为萧秋原没出柜的担忧,这个圈子中,周上离最怕的是和隐身者交往,这段时间他一直憋着想问,没想到高峰的出现,把答案给他了。

    “男朋友很帅。说真的,自从你出了那事,同学们都很担心,怕你走不出来……”见萧秋原表情不对,高峰自知失言,赶紧转向祖毓,“这位女士,就是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位?”

    萧秋原点点头,高峰又和祖毓握手介绍,这才进入正题,萧秋原昨晚已经大概跟他说过了,祖毓把详情又说了一遍,高峰听完,沉默下来。

    “没关系,有什么疑问尽管说。”萧秋原在他肩上拍了下:“我是信得过你的。”

    高峰笑了下,有些尴尬的说:“你没说对方是荣昌情啊?”

    “怎么?”萧秋原问:“有问题?”

    高峰点点头:“我们老大跟荣昌地产刚签订合作协议,你说……我……这案子我不能接啊。”

    萧秋原沉吟一下,爽快一笑,“没事,我知道你的难处。”

    “秋原,对不住啊。”高峰面带歉意,“你看,这么多年老同学,你好不容易找我帮个忙,我还帮不了你,真是对不住。”

    “说这个干嘛,我理解。”萧秋原知道这就该说再见走了,起身说:“那行,你忙,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高峰也起身,不住道歉,几个人一起从茶吧出来,祖毓似乎松了口气,周上离看出来了,本来挺过意不去,也松了口气。

    “秋原,这几年一直没回家去?”高峰问。

    萧秋原摇头,高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别怨伯母,她已经很后悔了,有空回家看看,怎么说那也是你妈妈,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吧。”

    “我知道。”萧秋原并不想聊这个话题,转而问:“我听说你有孩子了,多大了?”

    “我?婚都没结呢。”高峰笑了:“你听谁说的?怕不是记错了吧?”

    萧秋原顿时尴尬起来,挠了挠脑袋:“那就是记错了,什么时候结婚?”

    “得了得了。”高峰一脸无奈:“我看你不想和我聊了,净说些扫兴的话题。”他转头看了看祖毓,小声说:“既然荣昌情是过错方,走法律程序对她挺好,我给你推荐个人,大佬,法学院教授,你可以试着找一找他,他天不怕地不怕,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