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脑爽滑,顺着喉咙直接就咽下去了。

    金蚕坐正回去,用手指轻拭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魏苗苗,“果然名不虚传啊。”

    “呵,秀恩爱啊!”

    魏苗苗冷笑一声,咬着后槽牙小声说: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打大根的主意,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蚕收回笑意,将那碗鹿脑从叶桑面前挪开,推得远远得。

    冷冷地只回了四个字。

    “彼此彼此!”

    李大根这顿酒喝的可谓是尽兴极了。

    这些年,除了魏苗苗之外,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见过酒量这么好的了。

    叶桑的酒量几年前他是见识过的,可没想到的是,金蚕竟也这么能喝。

    要知道,魏苗苗酿的酒可是经过了反复50回以上的蒸馏,已经达到了70的酒精度。

    一般人是招架不了几口的。

    酒过半巡,大家喝下去的量不相上下,六个大酒坛子已经全都空了。

    可李大根还意犹未尽,非得让魏苗苗搬出珍藏的陈酿,继续一碗接一碗的喝。

    一直喝到日落西山,终于吃光了所有的菜,李大根人也“咕咚”一声趴在桌子上了。

    魏苗苗一看李大根醉倒了,忙搀扶他起身回房间。

    李大根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到了门口又回头,挥舞着胳膊、嘟噜着舌头冲叶桑喊:

    “苗苗……再,再来一碗……我今天,跟……叶桑,不醉不归……!”

    “好好好,不醉不归。”

    魏苗苗看他手舞足蹈不好控制,干脆直接背在背上,三步两跳地就出门去了。

    她那穿着花袄的瘦弱身躯,仿佛背上的不是个体重两百多斤的大汉,而是背个小学生的书包似的那么轻松。

    “她这……”叶桑指指魏苗苗远去的背影,“也太不避讳咱俩了吧。”

    金蚕冲那背影笑笑,“你也看出来了?”

    “她,不会就是,昨晚那个……?”

    叶桑用手放在头上比了个犄角的形状。

    小警犬这动作可爱兮兮的。

    金蚕点点头。“反正她也知道瞒不住,所以干脆明着来。”

    说完,她用两根手指把那碗鹿脑捏着提起来,丢到桌子正中间。

    之后很嫌弃的用湿巾擦了半天手。

    “这个,有问题?”

    叶桑指着那碗一直被针对的鹿脑。

    为了生动的回答他这个问题,金蚕又去外面抓了一只活麻雀,给它喂了点鹿脑。

    哪知道那麻雀的嘴刚刚碰到鹿脑,就脖子一歪,直接死掉了。

    比昨晚,被黄肥尾蝎蛰到的那只麻雀,死得快多了。

    “有毒?”叶桑立刻警惕起来。

    “有毒。而且就是魏苗苗的毒,她可……”

    刚说了两个字,金蚕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发沉,脚下虚浮,隐隐觉得有些站不稳。

    她慌忙伸手去扶眼前的墙壁,却对距离失了判断,手里一空,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扑跌下去。

    整个过程非常突然。

    就在马上要摔倒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一个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扶住了她。

    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见耳边叶桑焦急的声音:

    “金蚕,怎么了?”

    “我……”金蚕低下头,喉咙里一呕。

    “是不是想吐?”叶桑一只手从前面托着金蚕的肩头,另一只之手绕到后面去拍她的背。

    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金蚕稳稳身体,心里判断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她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身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心口剧烈地一疼。

    “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暗黑色的血。

    “金蚕!”

    叶桑看到她吐血,酒瞬间就被吓醒了。

    黑血,这绝对是中毒无疑了!

    叶桑急忙一个公主抱,抱起金蚕就往前院自己车上跑。

    金蚕的身体特别的轻特别的软,窝在叶桑怀里气息奄奄的。

    叶桑心里发慌,隐约觉得她就像个纸风筝一样,随时一个抓不紧,就会从手里飘然离去。

    一路上,叶桑眼睁睁地看着金蚕的眼睛慢慢地就要闭上了,不由心急如焚。

    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她保持清醒,于是千方百计、换着花样地跟她说话。

    --“金蚕,不能睡,不要睡过去,你听话……”

    --“金蚕,你坚持住。我知道附近有医院的,我开车很快的,我们马上就能到……”

    --“金蚕,你不是还要完成那个什么任务吗?你跟我说说那是什么,我帮你啊。要我帮什么忙我都愿意……”

    --“金蚕,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离开考古队,我不该陪你到这来。早知道这么危险,我一定不会求你救芙蓉……”

    叶桑在后悔。

    听到“芙蓉”这两个字,金蚕那遮住眼下的睫毛,忽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