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员便又反应过来了,把一台平板放在他手边,又去取另一台平板。只在这时,她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男方是盛世国际傅家公子,那,

    女方是谁?

    便在这一偏首,视线相迎,对上那张姣好精致脸孔,迎宾员如遇雷劈,“……”

    ……

    菜色逐个逐个地上来。

    因为不知道他的口味,如果她要去问,他大概又要回她都可以,所以凌婳什么口味都来了一点。

    她自己的口味偏甜……然后她记得,他说过,他不吃甜。

    所以偏甜的菜色不多。

    等菜上齐,一起动筷,凌婳扶了筷子,暂时未去动菜,眼帘抬了抬。

    见那一只漂亮的手握筷,指节曲起,夹起一道清蒸菌菇。

    她暗中观察。

    一、不吃甜

    二、不吃辣

    ……

    他口味应当是非常清淡了。

    她记下了。

    然而观察着观察着,那动筷的手却停下了。

    亦如珠落玉盘,问询的声温淡地落下:“在看什么?”

    “……”

    凌婳微避了眼:“……看菜。”

    “……”此地无银。

    他唇际有清浅弧度扯开。

    到吃完,凌婳要去买单,然而再在线上买,结果弹出消息框显示是买单失败。

    傅司南不温不火地道:“我已经买过了。”

    “……”凌婳闻言才从买单页面抬眸:“你说了,这次是我请客的。”

    男人微垂着眸,视线是安静,坐在长沙发上,仪态是端方从容,却也透着隐约的上位者姿态。

    没有否认,他轻应了一声,再自然不过地,“你请客,我买单。”

    凌婳:“……”

    有些失言,她接近于盯地看着他。

    什么叫她请客,他买单……

    那不还是他请客吗?

    被她那么直白而不加掩饰地盯着,傅司南面上仍若无其事,甚至还接了通电话,对方像是语气有些急躁。他听了,金边镜后微微敛眸,“……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便与他视线不偏不倚地迎着,不等他主动地开口,“你还有事吗,傅先生?”

    “你要有事就先走,不用管我的。”

    “我先送你回去。”

    打断了她的话,他没有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眼睫微眨,凌婳道:“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她说:“我是认真的。”

    那,虽然今天是她请客吃饭,但他们已经吃完了,所以他先走也没关系的,她可以一个人打车回去。

    而且说起来,还有点丢人。

    说要请他吃饭,结果被他买了单。

    ……

    然而闻言,傅司南也只是极平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也是认真的。”

    “……”

    不及更多的反驳,他从座位起身,长腿朝外径直迈开。

    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二人并行走出餐厅,傅司南先去的地下停车场,凌婳便在餐厅正门外侧等着。

    风有些紧,晚来天气更是凉薄彻骨,她稍微紧了紧颈间的围巾。

    只是忽然,一道声响起,“……凌婳?”

    是大学班长何树,此时见凌婳转了头,便露出些许的讶异颜色出来,“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