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虹霓裳色,沧海明月心。”

    寅良轻语;似是而非的话让人不明。

    “什么意思?”

    陆二忍不住皱眉问。

    顾西臣却似听懂了那句话暗含的信息。

    盯着寅良的目光。

    瞬间变得锐利且阴冷。

    像暗夜下的冷酷寒芒,随时会化作满天危机逼命而来令人心底发毛!

    寅良只当感觉不到那种危机。

    不紧不慢的行至窗边,看着窗外的街市,“小生有一位姓殷的朋友,因缘际会,也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情,朋友的事情,自然就是小生的事情……”

    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从容不迫。

    陆二有些没太听明白。

    但又不想开口问,毕竟就这么问出来太掉格了。

    顾西臣盯着寅良看了片刻后,径直在桌前坐下来,才又慢条斯理地问:“你那位姓殷的朋友叫什么名?”说话时盯着寅良背影的目光,宛如黑暗中的毒蛇野兽暗藏杀机。

    “殷霓心。”

    寅良说着转过身来道,“方才听二位提及青云门种种,便斗胆猜测,你们便是她的同门师兄……”

    与二人相比起来,那位殷姑娘年龄更小,排行自然最小,是而有所结论。

    陆二顿时有些意外:“你认识小师妹?”

    寅良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你为何不早说?”

    陆二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的质问。

    “小生一开始并不知晓陆兄身份,又要如何说与?”言词似有无奈。

    陆二一时找不到话说。

    顾西臣语气阴沉地出声:“你对江湖门派了解得不少,寻常读书人可没这个本事。”

    寅良十分真诚的谦虚道:“公子谬赞了。”

    顾西臣闻言,神情更为阴冷难测;他可没有半点要夸奖的意思!

    “小生不过是在游学至此的途中,偶然听了一些奇闻杂谈而已。”

    “你叫什么?与小师妹是如何相识?”

    顾西臣神情阴冷发沉,但在说到‘小师妹’三个字时,眼中似有一丝罕见的温柔闪过。

    很浅也很淡却又不可忽略。

    连带着他的整句话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

    “小生姓寅,单名一个良字,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罢了,没什么来历。在清州与殷姑娘有过一面之缘,仅此而已……咳咳,”说完还应景的咳嗽了几声。

    陆二瞅着没说话。

    是不是真手无缚鸡之力他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个寻常的读书人;不过面对顾西臣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寅良看了眼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的顾西臣,便又微微说了一句,“遇上殷姑娘时她正遭追杀,小生阴差阳错帮了一把,便与殷姑娘成了朋友。”

    说到这里他不留痕迹的转了话题,关切问二人因何要生死相向?

    一句‘因何要生死相向?’

    将原本缓和了一点的气氛逼向紧张。

    陆二见事情到这一步没必要隐瞒什么,便将大概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更多的原因是觉得小书生总有本事搅和进与已无关的事情里来,而他不介意多一个人来搅局!

    在听了讲述后。

    寅良心中已有大致的谱。

    青云门主遇害以久,虽然已入土安葬,但凶手仍未找出来为问题之一。

    需要一个合适之人来主持大局,但没有门主令者无法服众为问题之二。

    “顾公子为何不愿将门主令交出来?”

    才问完就觉得顾西臣看他的目光像凉嗖嗖的刀子一样。

    那种恶意也慢慢渗透出来如同毒液般要将他包围溶化!

    半天没得到回答。

    小书生坐下来咳嗽了几下,“顾公子为何不回去主持大局?”

    陆二却不喜欢这个问题,“他已被师父赶下山,没资格再回去……”对上顾西臣阴柔戏谑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视。

    寅良若有所思的听着,似想了想又问顾西臣,“殷姑娘是门主之女,按理来说,是最适合继承的人选,顾公子为何不肯将门主令交给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