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个问题。

    只不过换了一个问法。

    就让顾西臣难得肯回答了一句,“等小师妹正式接任门主,我自会将令牌送到她手上。在此这前,我的好师弟啊,识相就赶紧滚回去安分守己……可别逼我这个大师兄下杀手啊!”

    开口的语气还算正常,收尾的气焰却是高涨,道不尽阴柔与嚣张,似乎只要陆二回应一个‘不’字,就再无回旋余地!

    陆二站在那脸色沉沉如夜,变了又变,但终是没有吱声,动手他必输无疑,得不偿失,要想拿到门主令,他自还有其它的办法!

    寅良打了圆场。

    又问陆二以为如何?

    陆二自是不好说不好,但也不愿说好,便只道:“师妹虽是年幼,难以服众,但身份摆在那里,台面上也没人能说什么……当然,前提是有些人真会归还门主令!”

    寅良便又微微看向顾西臣道,“顾公子应会言出必行?”很微妙的语气,似在向陆二保证、又似在向顾西臣求证。

    “自然。”

    “最好如此!”

    陆二丢下一句话,带着怒气离开了。

    寅良似想追去,在与顾西臣说了两句话后,便打算告辞离开,却被阻下了脚步。

    顾西臣身影一晃就拦在了他面前,“相逢便是有缘,阁下何必走得那么急?”

    “唉,琐事缠身。”寅良叹气道。顾西臣唇畔勾出一丝阴柔冷笑,绕到了他身后,“说来听听?也许有什么顾某帮得上忙的地方……”

    像被潜伏于暗处的毒虫猛兽阴森森的盯着。寅良似掩饰性的抬手擦了擦额前的冷汗,“琐事而已,不敢劳烦顾公子。”似在强撑着让自己不害怕,心底却平静得像夜下幽潭连一片涟漪都没有泛起。

    不过冷汗是真的。

    方才硬受了陆二一掌。

    尽管是为了将他打开力道不算太重。但对体质过于虚弱之人而言仍是不小的冲击。

    顾西臣盯着他衣领半掩住的白皙脖颈,语调幽凉:“你既是小师妹的朋友,就是顾某的朋友,朋友有事,顾某自是忧心难耐……”

    寅良似无意的拉了一下衣领并转过身来,言语诚恳:“多谢顾公子,真的不用了。”

    一直躲在门外的陈宝儿抬脚想进来。

    顾西臣衣袖一挥。

    带出厉风扫过。

    猛然间扬起寅良的发丝。

    伴随着“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差点被门砸到鼻子的陈宝儿又气又委屈,在门外拍门哀声喊:“顾家哥哥!”

    顾西臣听而不闻,只是盯着眼前的寅良,俊美的面孔上尽是一片阴冷邪佞,“顾某拿你当朋友,你却拿顾某当外人,真教人伤心难过……”

    语气阴柔不善。

    步步逼近寅良气势令人压抑。

    除了毫无感情说出言语外没有半点善意可寻。

    寅良只得一步步后退,似不解又似无奈、更似有些微恼,“好、好好,你别激动,小生需要顾公子帮忙便是。小生琐事缠身,恰有一件小小麻烦事头疼,倘若顾公子真能说到做到……唉,顾公子自是能做到,小生又失言了。”

    “小生在救下殷姑娘后不久就被一神秘人缠上;那人武功高强,乔装打扮过,时常神出鬼没,不久想必会寻至芜城……”

    “那人姓夜,单名一个九。”

    第41章 并不介怀

    清州城外。

    荒废数日私塾两次开始讲学。先生还是那个老秀才, 学生也还是那些小乞丐。只不过都换上了干净朴素的衣服, 吃住都在私塾里, 因为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又是一些小孩很听话,官差也就没再多说。

    除了门口不再有聚集的乞丐外, 一切似乎如常。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

    稚嫩的朗朗读书声回荡在私塾里。

    透过树叶窗户隐约可见里面摇头晃脑的孩子。若有不知情的人见了,怕还真以为这里是一个小私塾。

    阿茶站在门外怔怔的听着, 眼眶里有泪花打转,庄安和邹明见状都出言安慰,知道她还在因自己入狱、而间接导致一系列事情难以释怀。

    “我、我没事。”

    阿茶很快又擦了擦眼角强颜欢笑道。发生的事情追悔无用, 只有在当下尽可能的补救才是应所该为,小姐劝导的话她是半点不质疑的,但心里还是很心酸难过、难以释怀, 难以原谅愚笨酿成这一切自己。

    不就是一袋钱?

    当时怎就迷了心窍呢?

    “小茶姐姐,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邹明便接着问。小姐交待他们留下来时, 并没说具体要他们做什么。

    阿茶认真的想了想, 小脸渐渐皱成了一团,“有好多事情,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先做什么。要找大夫去牢里替小天医治,小天还要找他的大哥, 小姐说小天的事情若另有苦衷可以请状师为他辩护, 小姐要我交给徐府公子的信也还在……小姐后面也没说这封信要怎么办?要不先把它交给徐府公子?”还有小姐让尽快找人将庄子翻修一遍, 顺便多挖几个能储物的地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