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

    真一挤了挤眼睛:“亲兄弟明算账嘛,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同志,肯定明白的哦。”

    顾雪:……呵。

    她要再听不出这个女人指桑骂槐,她就不叫顾雪。

    顾雪被气得不轻,恼羞成怒地瞪了真一一眼,倒没说太难听的话,只是阴阳怪气道:“你说得对,咱们无亲无故,送东西确实不太好。”

    转身拿起桃酥就走。

    真一撇嘴,语气却无比欢快:“诶!同志,你怎么走了,是不是我说的不对,惹你生气了呀?”

    顾雪背影晃了晃,脚下步伐更快!

    这盛家老三也不是好东西,看着跟父母大哥亲近年年都来,一提到钱就变了嘴脸!

    也是她想岔了,工作这么体面的男人居然娶了一个只有脸却没半分内涵的女人,呵,一个被窝难不成还能睡出两人?

    他媳妇儿这个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

    算了,整个林场的人都知道盛老师没什么家底,毕竟他们一家人没有公分,更没有补贴,如果盛景玚跟盛景棠关系不如她想象的那样融洽,只是塑料兄弟的话,那她琢磨这些干什么?

    难不成真嫁过去伺候人?

    她又不是贱得慌!

    真一还不晓得对方是如此识时务的人,担心他们一走,对方还盯着大哥不放。

    等大伙儿中午回家吃饭,她便把这事说了。

    当然,在描述过程中给自己美化了一丢丢,没有表现出恶形恶状的一面,也就盛景玚隐约能猜到她多么气人。

    向秀丽听罢直摇头:“这姑娘悟性不差,学东西很快,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有点掐尖儿。”

    如果能沉下心,懂得既来之则安之,兴许是株好苗子。

    二老干的一直是教书育人的活儿,到了林场后,除了前两年坐冷板凳被排挤,后面也是在林场教新人育苗,改良培养液之类。

    他们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如同顾雪这功利主义、机会主义的其实见得不少。

    因此听到她今天的试探,谈不上多少失望,只是有点惋惜一个有能力、有学习底子的人走歪了路子。

    “老大,以后单独遇上的话你就离远一点。”

    盛芳礼淡淡说道。

    盛景棠面不改色,点了点头。

    他是家里的老大,凡事都得为这个家着想,他的妻子不一定得多完美,但绝对不能是爱挑事、心机深沉的姑娘。

    自第一次进城没见到人后,祈大强又抽空到县城去了两趟。

    每一次迎接他的都是依然紧锁着的院门。

    接二连三的失望后,祈大强也有些挫败。

    这日,他刚走出巷子没几步就撞见了凌天奇。

    祈大强下意识想要躲开对方,只转过身后他又有些意难平。

    ——凭什么是他不敢面对凌天奇?

    一想到这人跟那祁珍是一家人,两人幸幸福福过了七年,他便连对方都迁怒上了。

    登时又转了回来,只是这么多年在凌天奇面前习惯了低一头,实在没有冲上去骂人的勇气。

    但也没有打招呼的心思,便装作没看见对方的样子。

    他不想搭理凌天奇,凌天奇却主动叫住了他:“大哥!”

    祈大强绷着脸,目不斜视,径自从他面前走过。

    凌天奇愣了愣,以为大舅哥在气恼他没有保护好祁珍。

    可他当时也是处于气头上,哪个男人得知妻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能保持理智呢?

    谁想到珍珍是被人陷害了!发生那样的事她也不想的。虽说他心里依然介怀她跟别的男人发生过那样的事,但他知道,妻子只爱自己。

    七年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何况还有两个孩子,他愿意再给两人一个机会。

    再想起家中的一团乱,也是头疼。

    连忙追上前:“大哥,珍珍的事……我对不起你们的信任。如果我有办法,我也不想让珍珍一直被关在派出所,两个孩子这么久没见到妈妈已经哭了好几回了,我想请大哥帮个忙,能不能将幼珊兄妹俩接到红顶寨住一阵子,我——”

    “不能。”

    祈大强胀红着脸打断他的话,说完又意识到,根本没法质问对方到底认识的是祁珍还是祈真一,只能僵着脸说:“……马上就是双抢了,家里所有人都得下地,没法照顾幼珊。万一孩子跑山里河沟里出了事,到时候让我们怎么给你交代?”

    凌天奇又是一愣。

    他忘了乡下还有抢收这回事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