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大强扔下这句话就要走,全程没有问祁珍一句。

    凌天奇心中觉得古怪,他印象中的大舅子是木讷的,不像小舅子那样会讨好人,跟大多数山里人一样,面对城里人有着天然的敬畏。

    今天却是很不一样。

    凌天奇对祈大强表演感到诧异的同时,也为妻子感到不平。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哥,你就不问问珍珍在派出所过得如何吗?瑞军回去都跟你们说了吧,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到派出所探视,这样做合适吗?”

    别管能不能探视,但一个人都没来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年他们对祁珍的好都是假的,是为了谋取好处。

    祈大强额际青筋跳动着,讥讽地笑了笑:“你觉得不合适?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他妹吗?

    都不知道打哪来的妖魔鬼怪,占了他妹子的身体七年!

    七年啊,不是七个月,不是七天!

    她在东川县城吃香的喝辣的,有出息的丈夫,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当着人人羡慕的县长家儿媳妇,他亲妹子呢?

    不知在哪受罪!

    偏生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儿也没察觉,只以为妹妹长大了成家了,性子变了也很正常!

    难怪小真一回来了也不见他们,就他们这样认不出亲妹子的还配当她哥哥吗?

    祈大强眼睛充血,愤恨地瞪着凌天奇:“祁珍既然进了局子,那肯定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从现在开始,我没这个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祈大强属实迁怒~~

    第46章 ·

    凌天奇错愕,随即眸光渐冷。

    “祈大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声音变得冰冷,没再喊大哥,而是直呼其名。

    祈大强深深呼吸,看着凌天奇。

    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让妈夸过无数次的好女婿。

    他不是能言善辩的人,甚至有些嘴笨。

    尤其当凌天奇脸色冷凝,寒光逼人时,让他想起他除了祁珍丈夫的第二重身份,县长的儿子。

    老话说得好,民不跟官斗。

    那当官的坏了良心,想要摁死平头老百姓连句话都不用,只需要露个厌恶的眼神出来自有人帮他分忧解难。

    祈大强喉咙微堵,掌心冒着冷汗。

    但他还是努力挺直背,目光直视着眼含威慑的凌天奇。

    “她从来都不是我妹妹,她不过是占了我妹皮囊的恶鬼!”

    凌天奇目光如利箭,射向祈大强。

    没把“恶鬼”两个字当真。

    讽刺地笑了笑,说:“这些年,她接济娘家时,你们可没有一个人跟她划清界限。知道她进了局子就想着同她撇清关系?如果不是她心里挂念你们,你以为我会花功夫搞什么干货合作社?没有合作社收购你们的蘑菇木耳,你们家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吗?还有老六,他的工作怎么来的,也是你不想认的妹妹弄到手的。”

    “呵。”

    有些话没说出口,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想骂祈家人什么。

    ——趴在妹子身上的吸血鬼嘛。

    祈大强臊得脸通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是,他承认家里如今日子过得去是托了祁珍的福。

    然而除了老六,他们其他人从来没有主动向她伸过手,就连妈私底下天天念叨着占便宜,也没逼过祁珍给家里拿钱。

    祁珍到底给家里拿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也没见着过。

    只知道祁珍嫁人后,家里日子确实过得比从前好了不少。

    但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祁珍,祈大强也不服气。

    从小到大,家中几兄弟从没闲过。

    他,老三,老四成天在林子里跑,地里的活儿没少干。

    跟从前不同的是,合作社成立了,他们捡的蘑菇野鸡能光明正大换钱了。

    而家中每个月卖到合作社的各种菌菇、木耳,一些小的野味儿,都是寨里其他人家的两三倍,

    祈家没分家,卖山货的钱都在妈手里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