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

    “卧房有三个,你随意挑着住。”

    明楉:“程闫夏同学……”

    明楉拉了下程闫夏的衣角,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我、我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安慰程爷爷的,这地方太大了,不适合我的。”

    明楉耷拉着脑袋:“而且这么好的房子,要是给我弄脏了、坏了,那不值得的。”

    程闫夏拉着明楉垂在身侧的手腕儿。“走,看看你喜欢哪个卧室。”

    “程!”

    “嗯?不喜欢这个吗?”程闫夏揉了揉明楉的脑袋,话放得更低,像在耳边呢喃一般。

    “那再换一个。”

    “程闫夏!”明楉站定,手腕被拉着抬起来到腰线高度。

    明楉嘴巴瘪着,又鼓了鼓腮帮子。“程闫夏同学。”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闫夏压低了眉眼,缓步朝着明楉逼近。

    明楉下意识后退,心中高度预警。他捏紧了自己的衣摆,无措地看着靠自己越拉越近的人。

    “明楉。”

    “嗯?在!”明楉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喘。

    生气了生气了!

    把人逼至墙边,程闫夏身体微弯,手撑在墙壁将刚刚有机会逃走却傻得没走的人禁锢在手臂之间。

    “程闫夏同学。”明楉声线打着颤儿,像刚出壳甩着小翅膀的小黄鸭。

    “程闫夏同学?”程闫夏垂眸攫取住明楉的视线,带着极强的攻击性道,“怎么,不叫我老公了?”

    明楉睫毛颤抖个不停,心虚又委屈。

    不叫,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知道。

    臭程闫夏!

    “程闫夏!你到底什么意思!”

    明楉矮身往程闫夏的手臂外钻出,但溜到一半腰上一紧被迅速拉回原位。细瘦的腰被掐着,又痒又麻。

    明楉眼中被逼出泪花,看着惨兮兮的。

    “你干嘛啊。”

    带着哭腔的控诉,明楉一巴掌打在程闫夏的胸膛。“是你自己说的不让叫,我都好好藏着了,你非得看我笑话才好!”

    明楉越说越委屈,谁都可以欺负他,连程闫夏都可以欺负他。但是他是最不能欺负自己的人!

    “程闫夏,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程闫夏手臂收紧,将人抵在墙面。手掌托着明楉的脑袋,怕弄疼他。

    “不是看你笑话。”程闫夏松开手,抹了下明楉的眼角。

    明楉不理他,转过身子像模像样看着窗外。小巧的耳朵直接露在程闫夏的面前。

    程闫夏指尖微动,试探着捏了捏明楉的耳垂,软软的凉凉的,像温软的玉。

    他缓声道:“那时候只是不习惯,焦躁也只是因为我自己,不是因为你。”

    “楉楉很好。”

    觉得很好就等于是喜欢,是喜欢那么就离爱差几个喜欢。

    以此类推,在明楉还没高中毕业的时候,攻略程闫夏的进度就已经开展了一大步。

    明楉眉梢都挂着欣喜:“谢谢班长的喜欢。”

    “嗯。”

    程闫夏也没反驳,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像耀眼而深邃的银河,将绝美的星空尽数笼络。

    对他而言,不说喜欢只是还没到时候而已。

    说出的话需要有相应的行为才算是一个认真而负责的人。不过既然明楉能感受到,那以后照顾他也能顺理成章。

    明楉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接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嘴角翘得越来越高,两边的酒窝酝酿了许久的甜尽数展露。

    “程闫夏同学!”明楉郑重其事。

    “嗯,在。”程闫夏柔声。

    情绪的交换没有轰轰烈烈,平淡得几乎可以说是在讨论天气。但是流水一般的温馨流淌在二人的周围,也是良辰美景,时光正好。

    “谢谢你。”明楉笑的开心。

    “谢我干什么?”程闫夏注视着像个小太阳一般的人,柔和了脸色。

    “谢谢你还能喜欢我啊。”明楉说得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