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心情好了一点点了吧。”程闫夏重新拉住明楉的手腕,“还剩一件房间,要是不喜欢,那我就给你选。”

    明楉甩了甩被握住的手,神采飞扬。“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一开始那么叫你吗?”

    程闫夏帮他打开门,留给明楉一个形状极好的后脑勺:“那我问了你会回答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明楉只笑,傻傻的,要是被牵出去卖了或许都还要替程闫夏数钱。

    程闫夏暂且没说话,而是进了主卧,将窗帘拉开。

    三月的暖阳洒落,橘色的暖光像鎏金一般细细地铺开。一直蜿蜒落到男孩的脚边,攀上他的裤沿。

    也不知道是男孩更干净,还是阳光更纯粹。

    渐渐的,看一会儿就能沁入心神,被轻易迷惑了眼。

    程闫夏郑重道:“那请问,明楉同学为什么一见面就叫我……老公?”

    说到这个,程闫夏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是不是其他人,你也会这样?”

    明楉没想到他这么好玩儿,咯吱咯吱笑开,抬手一爪子抓住程闫夏的脸捏。

    见他没躲开,捏得舒服了,才像个大爷似的道:

    “第一个问题,不能告诉你。”

    “第二个问题,不会!”明楉加重手上的力道,变脸如变天,“你当我是什么人!”

    程闫夏没指望他回答,就当是陪着玩儿一样。他抓住明楉的手拿下。

    “你不说我也知道。”

    “是吗?”

    “上辈子你是不是嫁给我了。”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明楉呼吸一滞,竭尽全力没让面上变化。他笑呵呵地转头:“怎么就不是对你一间钟情呢?”

    程闫夏眸光闪烁,将这个话题掠过去。“嗯,也有可能。”

    “好了,所以现在这个房子你可以住了。”程闫夏直接给明楉做了决定。

    明楉晕乎乎点头。

    他能感受得到程闫夏现在对他有好感了,但是任重而道远啊……

    上辈子宠上天,这辈子他也要!

    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都喜欢他了,那离结婚就不远了。

    “收拾东西搬过来吧。”程闫夏提议,边将明楉推着出门。

    他的东西不多,放在程家的车里,来回两次就清空了。明楉将自己的东西重新拿出来,又分类收拾好。

    “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打了也打不通啊。”

    明楉随口一说,没想到程闫夏会接。“打通了,只不过是我妈妈接的。”

    “不对啊,那为什么说不是你的手机号呢?”明楉摇晃着脑袋,不解道。

    门外,灯光微暗。程闫夏的眼神藏在光影里,看不出那一瞬间的不可置信。“我担心陌生人打过来的,所以让她说不是。”

    “哦……”明楉接受了这个说法,暂且把这件事儿在心里勾划掉。

    这一晚,程闫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入睡,许久没有变化的梦又再一次袭来。

    程闫夏又经历了一次将明楉捡回去的事情。但梦的时间好像走了一点,这一次不再是停留在自己将他抱起,而是落在了找寻。

    那个一回家就藏进柜子里的青年。跟他那天见到的明楉,是一模一样的习惯。

    蜷缩着,佝偻着,紧紧挨着柜子一角。

    梦醒了。

    掠过心头的东西始终抓不住,只记得有些心疼。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又忘了。

    ——

    学校的生活过得极其规律,明楉自从搬进程闫夏的房子里,已经很少能看到明家人的身影。

    担心唐知兰跟着自己,后面的日子除了偶尔去帮一下关蕙,也没有再找兼职。

    上一次的月考难,明楉成绩没考好。

    这会儿外面樱花开得正好,明楉也没心思去欣赏。

    “明楉,玩儿不?”

    课后,方启行拉着凳子坐到明楉的身边。

    他看了看歪七扭八的嵇在桑他们,道:“班上的人托我问问程大佬,要不要组织一个全班性质的郊游?”

    “上次咱们玩儿了,好多人看见了也想去。正好不是快到期中考试了吗?大家一起放松一下,争取考个好成绩。”

    方启行自顾自说着,明楉手上的笔动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