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什么呕,你恶不恶心?”嵇在桑不乐意了,忙站起来跟裴予闹成一团。

    ——

    他们在爷爷这边的房子,还没到饭店呢,程闫夏就看见他爸从楼上下来了。

    “程叔叔,上午好。”几人见状,飞快收了爪子安分站着。

    程江汤点点头。“早。”

    他眸光划过自己儿子,眼底暗色闪过。“上楼玩儿,别在下面吵到爷爷。”

    程闫夏点头,牵着明楉带头离开。

    楼上的门刚关上,管家就领着人进来了。“先生,唐先生到了。”

    “唐先生,好久不见。”程江汤扯着嘴角,笑不达眼底。

    佣人上了茶水,宋晤歌端着一盘儿水果放在桌上,随后在程江汤的身边坐下。

    唐知书出现在他们家门外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告诉他们了。上次打了预防,所以并不算意外。

    宋晤歌笑笑。在一旁喝茶静坐,听着两个人的聊天。

    商人都喜欢打太极,两人从手中的茶水到学生成绩,又谈起了明楉跟程闫夏志愿的事儿。

    唐知书放下茶杯,若忽略他眼中的闪烁的精光,倒是不会让人厌烦。怪就怪这股子利欲熏心的感觉太重,让人不喜。

    “我们家明楉选的是江大,不知程大少爷……”

    宋晤歌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上次从嵇家回来的时候,儿子说楉楉跟他这个舅舅的关系并不算怎么好。

    若是这样,楉楉怎么又会将自己的志愿告诉他呢?

    想一想,不过是虚伪的客套而已。她掩下眼底的讽刺,心底有些心疼他们家楉楉。这么乖的孩子,一个二个都舍得伤害他。

    她道:“我们家孩子也是选的江大。”

    唐知书点点头,眼中的笑意更甚。

    兜兜转转,话总算是扯入正题。唐知书笑着道:“知道程大少爷喜欢男孩,我看我们家明楉也得程少爷喜欢,若是程董觉得可行的话,不如两家结一个秦晋之好……”

    宋晤歌脸一下子垮了。亏得她抱着一丝好的希望把他当成明楉亲舅舅来招待,还没说两个小孩订婚的事儿,这就赶着来卖人了。

    程江汤落在腿上的手捏了捏自己老婆的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放下茶杯,嘴角恢复如常。“唐先生说的这事儿,不知明楉是否愿意?”

    唐知书知道夫妻俩对明楉有很大的好感,且经过那么久的观察,他知道两个小的很要好。

    牵手,拥抱,不都是小情侣会做的事儿。

    若是这样,何不就由着他代表明楉的家长主动提起。攀上程家这颗大树,以后不就好乘凉了!

    他带着得体的笑,预见这事儿算是成了一半。语速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他当然愿意。”

    对未来的过于期待与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的贪婪,让他忽略了对面程江汤两口子的脸色。

    程江汤将水杯一放,对守在一边的管家招手。“送客。”

    唐知书正直直盯着他的嘴巴,像是下一秒就会发出赞同的声音。程江汤话落,他立马笑得灿烂地扬起手。

    可等守在一旁的人过来,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夫妻俩的脸色。

    “你是明楉的舅舅,还用不着你掠过他的父母在这里卖外甥!”

    “我们家不欢迎你!”宋晤歌站起来,眼中是直白的敌意。

    唐知书脸色一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没有按照自己想的那样顺顺利利地走下去。“程总,您要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请回。”

    人被送走。宋晤歌黑着脸指着那杯被喝了的茶骂:“什么乱七八糟的舅舅,我们家楉楉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呵,还真就以为程家是谁想进来就进来的,若不是看楉楉的份儿上,我管你姓唐还是不姓唐的!”

    程江汤无奈牵住自己媳妇儿。“管家,那杯茶倒了,被子也扔了。”

    “呸!”

    闷闷的脚步声在夫妻俩后面的楼梯响起,管家正家人收拾茶水的动作一顿。

    夫妻俩转头,见是眼眶红红的明楉。顿时心脏一抽。

    宋晤歌磨磨牙,飞快上前将活像失了魂儿的小孩给抱紧怀里。“楉楉,咱们不哭。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明楉呜咽一声,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落下。

    他不哭,他说过的,他不会哭的。

    他埋头藏在宋晤歌的怀里,出口是止不住的哭腔。“妈妈……”

    ——

    十几分钟以前。

    上楼之后,几个人各自散开找地方坐。

    嵇在桑粗得像锅底灰画出来的眉毛皱巴巴的。“程哥,程叔不会生气了吧。”

    程闫夏:“你什么时候见他生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