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看了眼书房的方向:“你去吧,我会院子休息一会儿。”

    她想了想又道:“有些困我得回去睡一觉,醒来也该错过了饭点,你同爷说一声,晚膳我就不过去一块用了。”

    这份沉重的心情伴随着楚汐一路,进了自个儿的院子时,落儿迎来上来,包子脸看着就讨喜。

    贵妃榻!成了!

    楚汐把忧思抛到一旁,几个快步进了屋子,看见那张大的方便她打几个滚的贵妃榻,楚汐觉得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主子觉得如何?”落儿问。

    楚汐脱掉绣花鞋,整个人往上这么一躺:“好,舒服的我先睡一觉。”

    ……

    书房

    裴书珩听了拂冬的汇报,他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案桌上的盆栽。

    正如往常一般,拂冬汇报好就等着裴书珩挥手让她退下。

    可这次左等右等,就听男子意味不明的轻嗤了一声。

    第183章 楚汐,你在邀请我?

    兴师动众的到他这里借人,却为了一素不相识的妇人。

    可笑!

    拂冬可是药王谷的弟子,先帝昏庸,欲修不老之术,任命药王谷掌门亲自练丹。

    药王谷掌门是个老实人,多次劝诫,直说世上无此丹药,先帝震怒,香火鼎盛的药王谷一朝覆灭,药王谷众人皆遭残忍无道的活.埋。

    拂冬是唯一的幸存者。机缘巧合之下,得他重用。

    裴书珩轻轻用力,树叶被他扯下大半。生生破坏了美感。

    男子淡淡道:“她倒是大材小用。”

    裴书珩眼眸黑沉,他透过窗户瞧了眼新房的方向。

    楚汐这次出门没有找平常的大夫,是方便为之?还是她知道拂冬的身份。

    若她知道,那她知道的可真是……太多了。

    天地良心,楚汐对拂冬的身份是一无所知。书里并没有对拂冬身世之说进行描写。

    她只知道,聂明曜把有名的大夫能请的都请了,她也没本事去宫里请御医,这不只能看向拂冬。

    毕竟,能让裴书珩放心的安排在裴幼眠身边的人,医术不会太差。

    ……

    裴书珩收回视线,面色换回一贯来的温和。

    拂冬又一板一眼的述说楚汐晚膳不一起用的事。

    裴书珩忽而低低一笑,眸中笑意却没有多少。什么不来吃,左右不过是回屋想着用借口来搪塞他。

    再加上想着对策如何让他同意拂冬出门给人施针。裴书珩竟然有些期待,楚汐这会的说辞是什么。

    他嗓音温润:“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拂冬福了福身子,退下,裴书珩对着门外喊了声:“阿肆。”

    阿肆应声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裴书珩目光划过书架,里头各类书册摆放的整整齐齐井然有序,他博览群书,什么都看。可灵异杂记之类的却是很少。上回找到一本却是记载的不多。

    他沉默片刻,吩咐:“你去买些关于游魂的书。”

    阿肆不明白好好看兵书的主子这是怎么了。

    他不由问了一句:“是送人吗?”

    裴书珩觑了他一眼。阿肆这才发觉自己多嘴,连忙讪笑:“这就去,这就去。”

    ……

    晚膳楚汐果真没去吃,她小憩了会儿,让落儿去厨房要了碗面。慢吞吞的吸溜着。

    左右晚间裴书珩要温书。她不急不缓的想着对策。

    “可是发生了难事?姑娘瞧着心事重重。”

    落儿搬来小杌子,在一旁坐下。拖着下颚做倾听状,如此一来,婴儿肥的脸愈发明显。

    楚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叹了口气:“你这脑袋瓜就知道喊打喊杀,与你说,你也想不出法子。”

    落儿感觉被鄙视了。

    她失声:“主子!”

    楚汐又捏了捏,叹了口气:“得了,我指望不上你。”

    楚汐吸了几口面条。转而去捏平坦的小腹,想着潘云为了遮住肚子穿着宽大的衣裳,她不由眸色一动。

    “好,那我且问你。”

    落儿正襟危坐,想要一雪前耻。

    楚汐问:“你可知妇人怀胎几月小腹就能显怀?”

    眼瞧着,楚汐终于问话,落儿有种赋之重任之感。然……

    尴尬的是,她不知道!

    不过作为忠实的丫鬟,她很快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子。

    落儿皱着眉结巴道:“姑娘且等等,我有空去怀一个就知道了。”

    ???

    楚汐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简直要被落儿感动的流下嫌弃的泪水。

    这会儿肚子半饱,她怕夜里积食,便不敢多用。执起帕子擦了擦嘴。

    “我知道你与表兄身边的扬鹤关系匪浅,可不曾想你竟然想与他生子。”

    落儿猛然站起身子,面色荒唐:“姑娘好端端提他作甚,我何时说给他生?”

    楚汐好奇:“那你和谁生?”

    落儿被问的臊红了眼,她跺脚:“姑娘!”

    楚汐打趣摆了摆手:“我就问一问,藏着掖着做什么,你小气死了。”

    这么一小会的谈话,楚汐的情绪稳定不少。

    进了盥房,沐浴洗漱,穿的依旧是那土的掉牙的尼姑装。

    打发落儿下去后,她清清爽爽的倒在贵妃榻上,上头铺着软垫和锦被,楚汐再也不用每日铺床单了。

    快落!

    她好整以暇的保住软枕,双腿盘着。玩着垂至腰间的青丝。

    以这个姿势,也不知坐了多久。

    终于,外头传来脚步声。

    裴狗子回来了。

    楚汐不由挺直腰杆。看着男人推门而入。

    四目对上。

    裴书珩面色冷清,着一身玄色圆领长袍,面如冠玉,他很快挪开视线,转身关了门。

    给楚汐一种错觉:看你一眼都嫌脏。

    靠哦,这是什么委屈。

    楚汐决定打破这会儿的安静。

    她伸手拍了拍贵妃榻:“瞧,这就是今日刚换的,在上头滚几圈都无碍。”

    裴书珩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身后。闻言抬了抬眼皮。

    “楚汐,你在邀请我?”

    邀请?邀请你在上面滚?还是邀请你和我一起滚?

    这有点刺激。

    楚汐静默:你想多了,小裴同志。

    楚汐被他这么一句话险些笑出声。裴书珩别的不行,想象力倒真丰富。

    她想着沐浴时整理好的措辞道:“你可知我先前作恶多端?”

    裴书珩知道,楚汐又开始做戏了。这次的借口是什么,他还真有兴致。

    男子立在那处,身后是裴幼眠花大价钱买的财源滚滚。他顺势靠着,没看楚汐,反倒半垂着脸,玩着手里的扳指。

    楚汐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在意,想着恶毒女配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她一一举例。

    “我先前就差杀人放火,什么都干。京城只要喊一句楚汐,路上都能给我让出一条道来,可见我坏透了。”

    “就连牢房我也待过。”

    “对了,我上次被一老者撞了,弄脏了衣裳,我直接让小厮揍的他掉了一颗牙。”

    “有姑娘私底下说我蛮横恰巧被我听见,我更是直接推她入河,那人险些没了一条命。”

    “还有旁的数不胜数。”

    “先前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坏事做多了,我怕遭报应,这不就带着拂冬救人,给女儿积福。”

    第184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娇

    听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这语气的忧愁拿捏十分,条理清晰十分,母爱的伟大十分。

    裴书珩漫不经心的瞥了楚汐一眼。

    “哦。”

    ???

    什么叫哦?

    楚汐并不满意他的回复,可想着有所求,她下榻小步上前,在裴书珩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那人病情严重,我想着左右都是搭救,总不好再袖手旁观,拂冬也说不费什么功夫。便想着让她隔三日出一趟府,你觉得可好?”

    男人没理他。

    楚汐也不急,徐徐图之:“我知道拂冬平日里要照顾小丫头,可白日也无需时刻守着。”

    楚汐头上发饰都拆了下来,这会儿身上没有佩环首饰,脸上的胭脂也都洗去。

    清爽的不成样子。

    肤如凝脂,下巴那处若细看还有白日弄出的红痕。

    眼瞧着男人目光停在她下巴那处,楚汐一咬下唇,指如葱根的玉手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语气带着她特地压下来的甜腻:“都怪你,我今日出门怕被笑话都带了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