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上了台会下意识地将嗓门掐尖,或者越念越快,节奏不稳,但苏南锦被萧行之刻意调教过,胸有成竹,稳稳当当将全份演讲结束。

    他甚至还有余力环顾台下,教官席上,萧行之正襟危坐,深深地凝视着他,令人心安。

    台下的惊叹不少。

    小虎牙的伙伴凑上来,对小虎牙说:“原来苏南锦是咱们年级第一呀,真没看出来。”

    小虎牙哼哼:“不知道什么门道得了推荐信,他就是走狗屎运!”

    “嘿,还真不一定,那些有推荐资格的大佬,一个儿二个儿都刁钻的很,说不定,拿到推荐信比艺考还难呢。”

    军训表彰大会暨新生幵学典礼,隆重典雅,媒体群聚。

    记者拍拍摄影师傅,忙道:“快,多给新生代表来两张!”

    摄影师傅盯着画面里的黑皮小伙看了两眼,愣了愣:“今年评选的校草不会是他吧?”

    历任新生校草都是清爽白嫩系的,干净又娇气,军训结束还跟小白花似的,亮人眼球。难不成这届观众换口味了?

    记者笑眯眯说:“你不懂,前几天大训我混进去抓拍,正巧拍到这小孩儿白嫩的样子,现在再来一张做个对比,爆点不就出了嘛?”

    “况且,人家是黑皮也俊俏,甩出不少新生八条街了!”

    黑美人也是美人。

    看惯了娇滴滴的oga,偶尔来些英气洒脱的小男孩,观众也觉得神清气爽。

    李啸平是个单身汉,看台上苏南锦镇定自若的神态,笑问萧行之:“喂,他说话语气,就连停顿都有点像你,教的不错呀?”

    萧行之微笑抿嘴:“一般吧。”

    李啸平八卦心思丛生:“夫主晒黑了,戏路就短了呀,你也不好好管管他?”

    萧行之倒是一派风轻云淡:“随他心意。”

    苏南锦对自己的黑皮满意不已,对着镜子的时候都喜滋滋的,萧行之见过两回,也就笑而置之了。

    那小家伙光是晒黑了恐怕还不满意着呢,指不定,过两天要缠着他增肌减脂。

    开学典礼圆满结束。

    当天,苏南锦头一回站上了热搜。

    进话剧社的时候,还有人特意停下手里的伙计,遥遥冲苏南锦看过来。

    学长安抚地拍了拍苏南锦的肩膀,笑说:“别怕,咱们学校每年的新生代表都会上热搜的,平常心应对就好。”

    苏南锦微笑着点点头:“嗯。”

    陈老爷子老骥伏枥,眼睛烟烟有神,大老远就看见苏南锦,喊道:“那就是小苏吧,小李,你把他带过来,我仔细瞧瞧。”

    学长道:“好嘞!”

    陈北做事儿靠谱,老早就和陈老爷子打过招呼,让老爷子关照关照苏南锦。

    陈老爷子是个与人为善的,见了苏南锦,揉揉他的脑袋,朗声笑幵:“好小子,你的《旗袍》和热搜我都看了,没想到真人还更有灵性些。”

    “”苏南锦摁了摁被揉过的发丝,害羞地笑了笑。

    陈老爷子关照小辈,只说:“放心吧,这部话剧是我一手筹措的,只要你态度好、肯下功夫,出了什么事儿都能来找我,爷爷给你摆平。”

    苏南锦愣了愣,笑着点了点头:“嗯。”

    陈老爷子大约六十岁上下,身材匀称,挺胸直背,毫无年迈者的萎缩推脱,反倒朝气蓬勃,乍一看,说四五十岁都有人信。

    除了陈老爷子,苏南锦还见过林延海和宋老爷子。

    和陈老爷子相比,宋老爷子注重养生,保养得宜,满面红光。

    林延海是从年轻时候开始坚持锻炼,到中年身子骨还硬朗强健。

    人活到老,就靠那一股子精气神顶着脊梁骨,胸膛有壮志豪情,眼神里有光,那人就不算老,遭遇任何风吹雨打都能东山再起。

    苏南锦左右巡视,懵懂地问:“学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学长笑说:“你第一天来,先帮着搬搬道具,适应下环境,一会儿我拿份剧本给你,把台词背背,明天再说。”

    “哦。”苏南锦乖乖地就去找道具人员干活了。

    过了几个小时,布景板搬到一半,苏南锦擦了擦汗,直起腰看了看四周。

    陈老爷子的骂声传遍剧场:“我不是说了吗?台词是演员的枪和手术刀,士兵上战场要拿枪,医生进手术室要拿刀,你倒好,光着脑子就敢上台来了?”

    台上漂亮的小女生手里紧紧攒着剧本,低垂着脑袋,几乎快哭了。

    搬道具的师兄拍拍苏南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陈老师脾气不好,你多习惯习惯。”

    陈老爷子还在骂:“什么?你说台词太多背不下来?陈老爷子:“小苏!过来!”

    苏南锦一个激灵跳起来:“是!”

    陈老爷子怒吼的声音太凶,一瞬间让他想起了陈北骂贺霖的模样。

    陈老爷子把女主角的台词递给苏南锦,挑眉道:“来,展示展示,让大家伙儿看看!”

    苏南锦猝不及防,剧本被塞进了手里,他举足无措,笑着含糊道:“这样不好吧?”

    学姐还哭着,美人含泪,这会儿再找个活靶子打击人家,不是上赶着逼学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