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贵人的事?”秦伯爷无法跟长子说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得又瞪了他一眼:“你还不修炼去?那贱人的修为不仅比你高,还勾搭上紫云殿的高人,你……”

    想到秋实,秦伯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害得他秦家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失败,他恨不得再将秋实献祭一回。

    一说起秋实,秦文敏比他父亲更气,又气又恼,甩手就朝门口走去。

    他算是秦家年青一代中修为最高的了,可差点被秋实那个贱人杀了,当众丢那么大一个脸,他怎么不气不恼?

    可都走到门口了,看到院门口探头探脑的秋棠,他脚步一顿心烦不已,又转回身,道:“父亲,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秦伯爷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脑袋道:“对,我这个记性啊!”

    又指了指椅子道:“坐吧!”

    他如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外有各路强者逼近,内有家人不和,秦文玥动不动就要闹脾气,长子又处处看不惯秦文玥,他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气得狠了,竟忘记正事了。

    秦伯爷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拿杯盖撇了撇茶叶,脸色凝重地道:“刚得到消息,北海的鲸王要来瀚州。”

    秦文敏一愣:“它也是为了黑龙潭而来?”

    秦伯爷点了点头:“应该是。”

    秦文敏剑眉紧皱,忧心忡忡地道:“若是他将当初我们两家的协议抖出来,岂不是要坏事?”

    秦伯轻叹一口气:“可不是?”

    见他父子二人愁眉不展,秦文玥不悦地抱怨道:“若是那姓邱的没废,说不得还能跟鲸王斗上一斗。”

    秦文敏如今是听不得“邱”字,不管是秋实还是邱国师,他听了就心烦。

    青云山把邱国师捧得那般高,他们还以为这人有多厉害呢?

    未想到竟被河神一尾巴抽死了。

    秋实就更可恨了,竟然勾搭上紫云殿高人,屡次坏他秦家好事……

    秦伯爷对外面道:“不是去请长老了吗?为何还没来?”

    秦文玥不屑地道:“请他做甚?他如今不过一个废人。”

    秦伯爷好言道:“不要这么说,他到底是长老,虽然修为废了,但见识不是你我能比的?”

    秦文玥突然发怒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见识浅?”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秦伯爷鼻子怒斥道:“你可莫要忘了,没有我,秦家能有今日?”

    见她这般没有规矩,竟敢指着父亲的鼻子骂,秦文敏一掌将茶杯扫落到地上,怒斥道:“放肆……”

    第七十四章 结丹

    秦文玥的茶杯刚刚已经砸了,无东西可砸,便将秦伯爷手中的茶杯一扫,指着秦文敏怒斥道:“你才放肆……”

    他们两人根本不像兄妹,倒像是仇人,指着对方的鼻子吵了起来。秦伯爷急得厉害,可他不敢拦秦文玥,只能怒斥秦文敏。

    秦文敏长这么大,一直被娇惯着长大,父亲向来看重他,从未如此对过他,可自从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妹妹后,父亲对他态度大变,动不动斥责他,他如何能忍?

    怒火一冲,也抱怨起他父亲来。

    他一家三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兄妹不像兄妹地超吵越厉害,直到外面突然有人大喊道:“家主,快看后山……”

    后山?那不是黑龙潭吗?秦伯爷三人立马不吵了,连忙出了厅堂,飞身上了屋顶,放眼看去,只见后山紫气冲天。

    秦伯爷心一惊,这是……有人在渡劫?

    秋实正要说话,只见祖师爷微微张开嘴,对他轻吐一口气,他还未反应过来是如何一回事,便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又是没完没了缠绵悱恻让人快活至极的交缠。可这回,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觉舒爽至极,只觉体内灵力翻滚,难受得身体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正茫然不知所措,就听祖师爷的声音在他脑海回荡:“秋实,运气!”

    然后一枚带着清香的丹药塞入他嘴里。

    之后的事,他记不大清了,他只记得一道道雷声在他耳中炸开,身体酥酥麻麻的,有些痛,但还能承受得住。

    也不知那雷声轰隆隆了多久,渐渐地四周安静下来。

    等他睁开眼,已是七日之后了。

    一抬头,天空蔚蓝,白云朵朵,清风徐徐,可一低头,只见四周满目疮痍。

    炸裂开来的碎石、烧得乌黑的断木,他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坑底里,灰头土面……

    “祖师爷……”一见此情此景,秋实顿时心一惊,连忙站起来,四处看去。

    可只见同样脏兮兮的小黄,却不见祖师爷。

    “祖师爷!”秋实心慌意乱,拼命大喊。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有强者袭击了他们?祖师爷去哪里了?

    小黄“吱吱”地道:“主人,仙长无事。”

    可它声音太小,而秋实太过着急,根本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想去找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