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晏看向风雨轩的方向:“那位也在,魏姑娘就没吃醋什么的?”

    吃醋?南风觉得魏映雪现在该心凉才对,主子那么无情,她还有什么心情吃醋?

    东越从外面进来,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

    书房里,萧君夙在处理公文。

    “主子,三皇子的人确实回去找过,那一支簪子被拿走了。”

    萧君夙点头表示知道了,连头都没有抬。

    华晏跟进来,他倒是比较好奇:“什么簪子?”

    东越知道这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儿,只得说到:“今日魏姑娘惊马并非偶然,侯爷让属下回去查看,地上有一支染血的簪子,与马儿脖子上的伤口也对得上,因此可以断定,是魏姑娘故意扎了马,让马吃痛将她甩下来。”

    这并不是什么天衣无缝的阴谋,想要查到不难。

    “啧啧啧”华晏摇头感叹:“这些个姑娘为了你可真是够豁得出去的,可惜明月照到了臭沟渠。”

    南风:华大夫,这话过分了啊,他家主子怎么能是臭沟渠?顶多是不解风情,木头疙瘩,冷血无情,还有点儿眼瞎罢了

    好在这话只是心里想想,他自己都接不下去,越想越觉得自家侯爷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劲?

    那么好的姑娘,人家都上杆子贴上来了,他怎么就能那么坚定无动于衷呢?

    “华大夫,我家侯爷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华晏:“”你说这话不怕你家侯爷抽死你?

    第十九章 一个人演完了一场戏(一更)

    清早一起床,穆九房里多了一个客人。

    听到对方身份,穆九赶紧洗了脸出来,看到堂屋里站着的女人,惊奇不已。

    老天爷,这侯府居然还有女人的吗?这么多天,她就没见到一个女人,就连膳房里都是男的,她还以为这侯府除了她这个院子里,连蚊子都是公的呢。

    “我叫孙莹莹,住在莲阁,听闻府里多了一个妹妹,特意前来看看,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穆九:“”你不用这样的开场白咱们还能好好聊聊。

    微雪听到莲阁,脸色微变,对穆九打手语:主子,莲阁是府中唯一有女子的地方,专门用来安置府中的女眷,历来被送入府中的女子都住在那里。

    穆九表示明白了,高门府邸有这样的地方不奇怪,不过这出现在萧君夙的府里就让她有点儿,怎么说呢挺惊奇的。

    孙莹莹不懂微雪的手势,不过穆九的沉默让她表情有些不好:“怎么?妹妹这是瞧不上姐姐?”

    “那到没有,不过我并不喜欢认姐姐,孙姑娘还是喊我名字吧,我叫穆九。”这些后宅里的姐姐妹妹,听着就倒牙,她可没兴趣陪这些女人玩勾心斗角的戏码。

    孙莹莹大概是没想过穆九拒绝得这么直接,面色都有点儿挂不住:“也是,妹妹穆姑娘刚刚进府,独得侯爷恩宠,自是看不上我等这些昨日黄花,不过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我们也是过来人,这风雨轩再好也不是正院主阁,穆姑娘可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别日后沦落到我这般田地。”

    这是讽刺她也不过是一个妾吗?

    先是个假情假意的开场白,被冷遇了,没得到一个同样虚情假意的热络亲切,就来个阴阳怪气的讽刺,还真是不知所谓。

    “有劳孙姑娘提醒,我记下了,不知道孙姑娘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了,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孙莹莹起身,笑了笑道:“天气转凉,我专门为侯爷缝制了一件披风,照着侯爷最喜欢的样子,眼下还差一点儿就完成了,就不陪穆姑娘聊天了,告辞。”

    穆九:“”

    很好,完美退场。

    待得孙莹莹走远了,穆九才慢慢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感叹:“她不累吗?”

    感觉都不需要穆九配合,一个人演完了一场戏,带着一张和善的假面具,说话绵里藏针,玩儿虚情假意,向她炫耀自己跟萧君夙有多好吗?

    萧君夙连魏映雪那样的大美人差点儿在面前摔得香消玉殒都能无动于衷,他会对这后院的花花草草多少感情?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可惜了孙莹莹这段位,白白浪费在这鸟不拉屎的侯府后院儿,应该送到宫里,那里才是棋逢对手,更加精彩。

    小青鱼看了半响,表示看不懂,所以,刚刚那女的是来做什么的?

    知道了萧君夙府里居然是有女人的,穆九也并不是很在意,莫说男权时代,就是一夫一妻的社会,有权有势的人还光明正大的养几房夫人呢,这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家里养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

    所以对于连个她也没什么好好奇,若全都是孙莹莹这样的款式,她还是敬而远之,跟这种人说话都觉得累。

    傍晚的时候,穆九又遇到了孙莹莹,她拿着一个托盘,一边走一边哭,看到穆九站定,怨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穆九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我得罪她了?”

    “你没得罪她,不过她刚刚在君夙哪儿吃了闭门羹,看见你这个正得宠的,自然免不了嫉妒嘛。”华晏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手摇着折扇,故作风流倜傥。

    华晏看着穆九,笑意加深:“放心,她连正院的门都没能进去,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如果过去,君夙一定非常欢迎。”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不过穆九可不想明白那无聊的深意,转身就走。

    华晏抬手:“穆姑娘,别这么冷漠嘛,你什么时候再煮一次鱼啊?我可以给你打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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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穆九和华晏走了,孙莹莹才从角落里站起身,托盘里是她为萧君夙缝的披风,她没有骗穆九,她是真心的爱慕萧君夙,想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她的。

    她被送进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使命,可惜的是侯爷不近女色,对她们莲阁的女子从来不多看一眼,冷酷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