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足足三年,莫说侍候,她连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相反莲阁的女子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因侯爷而死。

    她已经死心了,可偏偏

    夜里,穆九正在跟小青鱼一起磕核桃,东越带着两人进来:“穆姑娘。”

    穆九看过去:“东越统领有事?”

    “今晚侯爷的饭菜里出现了砒霜,我已经盘问过膳房的人,今日傍晚只有青鱼去过膳房拿食材,还围着灶台转了两圈,现在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穆九扭头看向青鱼:“你干的?”

    青鱼连忙摇头:“奴婢想来着,但怕给主子惹麻烦,没下手”

    穆九:“”你要真下手了,指不定还赞你一句,怂包。

    转头看向东越:“听见了?不是她干的。”

    东越:“”他该听见哪一句?是青鱼试图下毒,还是最后没下手?这主仆二人想要害人都是这么明目张胆吗?

    “在下只是奉命请人,还请穆姑娘与青鱼姑娘一起过去一趟。”

    这就没办法了,穆九拍拍手:“走,陪你去看看。”

    东越看着穆九这态度,一时间还真搞不懂她是内心坦荡还是有恃无恐。

    正院里,萧君夙坐在主卫上喝茶,膳房的大厨和伙计跪了一地,倒也没有什么血腥残忍的场面。

    “侯爷还真是命大,毒药送到嘴边都毒不死你。”穆九大步走进去,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要问什么快点儿。”

    萧君夙缓缓放下茶杯,凉淡的目光透着摄人的犀利:“你们再说一遍给她听听。”

    膳房的管事立刻指认青鱼:“启禀侯爷,是她,今日只有她去过膳房,还围着灶台转了好几圈,肯定就是她下的毒。”

    第二十章 这是你逼我的(二更)

    膳房的人只见过小青鱼,出了事情,当然有理由怀疑她。

    “我没有,我只是看看,没下毒。”小青鱼虎着脸,一副要冲上去揍人的架势。

    穆九抬手拦住她:“所以说,要做什么,别犹豫,也别晃悠,现在好了,鱼没吃到,凭白惹了一身腥。”

    东越:“”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教训青鱼下次干坏事儿一定别犹豫呢?这是什么主子?

    一个侍卫端了托盘上来:“侯爷,这是在风雨轩外面的树下挖出来的纸包,里面便是砒霜。”

    很好,认证物证俱全。

    萧君夙到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只是淡淡的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穆九看向萧君夙:“虽然我不似侯爷统御军队那边御下严明,但小青鱼却绝对不会违背我的命令,当然,这祸从天降的事情我也没什么证据,信不信在侯爷你,不过,也许在你眼里,我确实是干得出这种蠢事的人,毕竟要不蠢一下,怎么会来你这儿?对吧?”

    其他一干人都被穆九的态度惊到了,这是来证明清白还是来找死的?这么跟侯爷说话,就不怕惹怒了侯爷脑袋不保?

    坐在一侧的华晏默默用扇子遮住了脸,他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来。

    难得啊,这世上居然能有女人无视萧君夙的美色,还能一套一套的怼他,这姑娘太有意思了,萧君夙是嫌日子太无聊了,专门接个姑娘回府刺激刺激吗?

    萧君夙的目光落在穆九身上,明明坐姿算是规矩,可不知道为何总是能给人几分散漫慵懒,表情也是漫不经心。

    刚刚要收回目光,却不经意的略过那张绯色饱满的红唇

    深暗的眸缓缓垂下,他觉得继续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对穆九的本事并不是完全了解,可他觉得她也就是闲得发慌了闹,实际上就真的只是闹,若她真要动手,定然不会用仅仅是这般轻易失败的伎俩,毕竟能让他生起戒备和敌意的人可不多。

    同类之间会有一种奇妙的共鸣,比如萧君夙和穆九,他跟穆九表象不一样,他不似她那边开朗随性,但另一面,一定有很多的相似。

    “都退下。”

    这是不查了?

    膳房的人依次退了出去,临走前偷偷看了看穆九那边,这位穆姑娘是侯爷亲自接进府,住的也不是莲阁,而是风雨轩,一直都知道这位穆姑娘特殊,今日下毒这样的事情侯爷居然没动怒还那么情意相信了,看来这位得宠是真的了。

    一群人不明真相,只觉得自己猜到了主子的心意,默默决定以后对穆九更客气恭敬些,当然,这些穆九是不知道的。

    既然事情解决了,穆九自然也就不需要留下,带着小青鱼走了,还顺走了萧君夙身旁的三叠子点心。

    东越:“”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主子,您就这般相信穆姑娘?”

    虽然穆姑娘确实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女子,但她对主子的恶意也是非常明显,就她那跳脱的思维,真要做出点儿什么也不奇怪。

    比如上次河豚吓唬主子,还有往主子衣服上倒了那么多的痒痒粉,那处理衣服的两个侍卫痒得差点儿没把自己洗掉一层皮儿,怎么看都是非常恶劣了。

    还有想想上次小青鱼拿刀就朝他砍过来,那条凶残的鱼,下个毒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

    “真正有底气的人,在小事上不会说话,或者说是不屑说谎。”对于真正掌握大权的人来说,阴谋诡计玩儿得顺溜,但在简单的小事上,都懒得去撒谎,这是强者的傲气,虽然现在还不确定穆九的身份,但绝对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就是了。

    “继续查,既然发生了,就会有蛛丝马迹。”

    “遵命。”

    就下个毒,还没毒成功,穆九觉得完全不需要大惊小怪,回屋之后洗洗就睡了,但莲阁,却有人彻夜未眠。

    昨夜府里有很大动静,她一直守到天亮,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她想听到的消息,不免有些焦躁,不是该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吗?为何一点儿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