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虽然你想要我死,但看着你现在伤痕累累,我还是忍不住心疼……”

    茯苓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殿下……”

    韶子潇急忙上前一步,帮她擦去眼泪,道:

    “你脸上还有伤,如果哭的话,眼泪划过伤口,会更加疼的。所以,别哭了。”

    韶子潇刚刚说完这话,就感觉特别困乏,他向后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晕倒在地。

    韶子潇明白,如果不做些狠事,他马上又得昏睡过去了。于是他拿起旁边的刑具,狠了狠心直接对着他自己的手臂戳进去。

    血很快就冒了出来。但因为这太过疼痛,韶子潇的困意减了不少。

    茯苓见此,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了。

    “殿下,对不起……”

    韶子潇闻言,再次走到她的面前,道:

    “茯苓,其实我得谢谢你。”

    此话一出,不要说是下毒者茯苓了,就是钱檬初都觉得韶子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韶子潇急忙解释道:

    “我想要我死,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当然就是下毒。但你作为我非常信任的宫女,其实可以很轻松地给我下一种剧毒,让我马上就死。但是你不仅没有选择剧毒,还选了一种让我不会有任何痛苦,在睡梦之中死去的毒。所以,我确实该谢谢你啊!”

    听到这话,茯苓心中愈发难受了。于是,她打算和韶子潇坦白。

    “殿下,您是奴婢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如果不是被那人所逼,奴婢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

    “是谁逼迫你?”

    “奴婢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什么?那他是怎么逼迫你的?”

    “殿下,其实奴婢出宫之后,算是遇到了此生挚爱。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被人给掳走了!”

    “掳走你夫君的人,就是你口中的‘那人’吧?”

    “没错!他后来带着面罩来找奴婢,让奴婢想方设法回到您的身边,然后杀了您。如果奴婢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就要杀了奴婢的夫君。奴婢实在是太爱他了,所以……”

    韶子潇听完缘由后,叹了一口气,然后道:

    “这样吧,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把解药给我,我一定帮你把你的夫君解救出来,你们两个就可以团圆了。”

    茯苓闻言,摇了摇头。

    钱檬初见此,愤怒地走上前去,死命扯住了茯苓的头发,凶狠地说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殿下帮你,你们夫妻可以团聚。但倘若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到时候你死了,就算他们放过你的夫君,你们也是阴阳两隔!”

    韶子潇急忙对着钱檬初道:

    “你别这样,快放开她的头发!”

    钱檬初闻言,只好松了手。

    茯苓像是已经对疼痛麻木了,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韶子潇道:

    “其实奴婢这次进宫,没有打算再出去。虽然奴婢特别希望能和夫君长相厮守,但如果奴婢答应了殿下您,那帮人发现了之后,很有可能先动手杀了奴婢的夫君!奴婢不敢冒险啊!为了救自己心爱的人,奴婢宁愿自己去赴死。殿下和陛下这样恩爱,这种感觉,殿下您应该能明白吧?”

    第六十三章 解毒后子潇对阿毅投怀送抱(包子已经蒸上)

    韶子潇闻言,浅笑着点了点头,道:

    “我当然明白。如果现在被他们抓起来的是我的夫君,我应该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茯苓闻言,感激地看着韶子潇,道:

    “殿下,请您现在杀了奴婢吧。”

    “你先听我说完。我既然可以理解你为了心爱之人赴死,那你是否可以理解我为了心爱之人而努力活着?”

    听到这话,茯苓的眸光黯了黯。韶子潇只停顿了一一会儿,然后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我很爱我的夫君,为了他,我一定要活着。所以茯苓,对不起了。”

    “是奴婢对不起您,因为,奴婢是绝对不会把解药交给您的。而且,算一算药性,您下次昏睡过去之后,应该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钱檬初听到这话,着急地看着韶子潇。因为作为一个医者,他隐隐也预感到了茯苓刚刚说的话。

    但韶子潇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茯苓,我今日带着钱太医来,就是希望他能听到你的话,然后把我们最后的对话告诉陛下。你觉得,如果陛下知道是为了救你的夫君,我才死了,他会怎么做?”

    茯苓闻言,顿时害怕起来。

    韶子潇见此,又添了一把火:

    “他是皇帝,想找到并且抓住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他的手段你这几日也见识过了,你应该不希望你的夫君也把这些刑具挨个试一遍,然后被折磨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