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瞧好了。”

    宋礼卿不明所以,只见裴星煦跳起来,在宫墙上折了一支梅树枝桠,然后用力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

    随后便看到皮肤破损处,有血液慢慢渗出来。

    “因为我也是血竭之症。”裴星煦抬着手,笑着对他说,“两年了。”

    宋礼卿惊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可血竭不是无法医治的绝症吗?你怎么能活到现在?”宋礼卿觉得这话不太中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无妨。”裴星煦乐观道,“我并未痊愈,只是我父王为我上穷碧落下黄泉,终于在沙漠里寻了一颗叫血苁蓉的东西,我才得以续命。”

    宋礼卿好像燃起了一些渺茫的希望。

    “血苁蓉……世上有这样的灵药?”

    “再也没有了。”裴星煦失望地说,“我们国家就在沙漠,尚且只找到这一株。否则我也不必去翻阅你们景国的医书,也是为了寻救命的法子。”

    原来他那日在太医院真是在查看医书。

    想起那天的事,宋礼卿便恼了起来。

    “你缠着我,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又去找麒玉告状,惩罚我勾三搭四吗?”

    “告状?天可怜见,我从没跟君麒玉高过你的状。”

    裴星煦抓住他的肩膀,神情认真起来。

    “我找你,是想说……你以后跟我吧?”

    第21章 讨要一个人

    “什么?!”

    宋礼卿以为听错了。

    “我说,你弃了君麒玉吧,以后跟我,我定不会负你。”

    宋礼卿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只觉得荒唐。

    “你别拿我寻开心,你见过我几次?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余生有的是时间了解你。不管你是太子侍读还是谁,方才在太和殿,你说完那番话,我就确认了一件事。”裴星煦热切直白地说,“你宋礼卿就是我这辈子要寻的人。”

    “住嘴!”

    宋礼卿不愿听,也不想让他说下去。

    “请你收回这些话吧,宫里人多耳杂,当心传到殿下耳里,要了你的小命!”

    “我不怕君麒玉。”裴星煦不依不挠地说,“我又不是和他抢人……你做他的太子侍读,并不受宠吧?我看你比前几日还瘦了,君麒玉只宠爱那个搔首弄姿的,我看了心疼。”

    这戳到宋礼卿的痛处了。

    “你懂什么?他只是一时迷了心智,误入歧途,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

    裴星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气恼,还拼命维护那个伤害他的人。

    “君麒玉把胡奴儿这等货色多稀罕似的炫耀,放着真正的宝贝不要,真是可笑至极!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嫉妒,对,我不嫉妒他的权势和雄厚的背景,我只嫉妒他居然能有你在身侧……他何德何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他……”

    宋礼卿说不上来,他早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我和他的缘份,不是你浅薄地认为那样。”

    “缘份也有尽头之日。”裴星煦执拗地说,“我们的缘份才刚刚开始。”

    宋礼卿觉得不可理喻:“我们有什么缘份?!”

    裴星煦扬了扬手腕,笑得明眸皓齿。

    “至少,我们现在算……病友了?”

    “……”

    宋礼卿语塞。

    “那我得个麻子,岂不是要找全天下得过麻子的人去?我跟得过来吗?你别缠着我了。”

    宋礼卿上了自己的马车,把帘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快走!回麒麟府。”宋礼卿催促马夫一声。

    “我认真的……”

    裴星煦无奈地看着他又一次走远了。

    他一开始以为宋礼卿和那些以色事人的小倌一样,打心底是瞧不起的。可才初相处几次,他就发现其胸中有星河,内秀不可言喻。

    可惜每次宋礼卿都是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