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乐宁大方的应了一声,转头却是眉头渐渐皱起,看向温行止,“有没有发现花的味道更浓了。”

    “有。”温行止点头,轻轻吸了下空气,“都快盖住木材和线香的味道了。”

    说转就是真的转,从屋子四角到前院到后院到后面的小土包,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一转就是大半天,乐宁站在小土坡上,“到后面去看看,这边要是也没问题就先回去。”

    小土破不高,说话的功夫就翻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温行止眉头略一动,

    “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啊。”

    只见前方,翠绿的小草坪下,黑瓦白墙的房子,不是他们不久前刚出来的地方又是什么。

    乐宁看着干干净净一点儿黑气都没有的房子,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点,

    “沈夫人,不是说给两个老人请了个保姆照顾生活吗?现在人呢?”

    沈沅正白着脸盯着诡异出现在正面的房子,闻言悚然一惊。

    对啊!怕两个老人在乡下不方便,她高价请过一个住家保姆的,现在人呢!

    最要紧的是,在乐宁没有提起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这个点,明明以前保姆做一日三餐,整理打扫家务,存在感非常高的。

    偏偏这时,赵先生的电话进来了。

    被骂没用的赵先生还是很靠谱的,他人虽然暂时回不来,但连夜安排了助理过来。

    然而得到助理传回来的消息时,赵先生却是一头雾水,

    “媳妇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助理到家了,没看到人啊,房子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

    作者有话说:

    “你头发乱了哦”取自村上春树的短文《如果我爱你》,部分百度如下:“如果我爱你,而你恰好也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而手还留恋的在你头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第64章

    沈沅听得头皮发麻, 正要追问,正常通话的手机忽然嘎了一声,然后断掉了。

    “什么情况!”她拿下手机一看, 发现竟然没信号了。

    原本满格的信号现在竟然半格都没有,闹呢!

    沈沅又怕又急,敲了几下手机,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没用的。”乐宁朝沈沅示意了一下自己同样没信号的手机。

    温行止没拿出手机, 此时拿不拿出手机关系已经不大了,因为情形已经十分清楚。

    “应该是进怨瘴了。”

    乐宁将变成板砖的手机揣回裤兜,长叹一声, 以前说怨瘴能自成一个世界他还不信,这次碰到真格的了。

    “什么怨瘴?”沈沅不懂这些, 她就知道从房子里出来,走了千山万水又回到原点挺瘆人的。

    乐宁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几句, 又说了来时在远处看到的满房顶黑气,

    “恐怕刚进屋子时,我们就已经毫无所觉的进怨瘴了。”

    “走吧, 先回去看看。”温行止迈开步子,乐宁自然一路跟上。

    眼见两人走在古怪的怨瘴里跟春日踏青似的, 沈沅觉得两人厉害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害怕。

    她不想回去,但左右看看, 一个人在外面好像更危险, 只得胆战心惊的跟上去。

    不四处乱转, 回去还是很快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房子里。

    三人进入堂屋, 老先生正抱着插好的花瓶。

    餐桌、书架、斗柜顶, 各色的菊花和荷花以一种不影响视野,但确实稍密的程度被摆放在各处。

    乐宁嗅了嗅空气中的花香,跟没事儿人似的和赵老先生谈笑风声,

    “大爷,摆这么多花啊。”

    赵老先生乐呵呵的点头,“我也不想的,谁叫她喜欢,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了就只能哄着嘛。”

    温行止站在两人高的书架前,书架是类似黄花梨的赤黄色,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整体书架并不是黄花梨,而是和黄花梨相近的血榉,

    榉木中的「血榉」,拥有与黄花梨相似的赤黄色,在华贵木材流行的时代,这种坚致耐久又文气的木材多用于务实的家庭。

    温行止手在一侧侧书上划过,书册有新有旧,新的似乎是刚买的,旧的已经发旧泛黄,但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都明显阅读过很多遍。

    “老先生,我可以看看这些书吗?”

    赵老大爷正抱着一堆粗陶花瓶四处摆放,闻言抬头看了眼,“随便看,现在能耐得下心看书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多谢。”

    买了手机后天天网上冲浪,已经很久没看过书的乐宁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他默默站到旁边,眼看着温先生拿出一册书,至于什么书他是没看清,反正温先生就是掰着书皮一翻,书页哗啦啦的从头到尾。

    不出十秒,一册书就哗啦完了,温先生把书放回去,又去拿另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