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宁目瞪口呆,乐小宁不敢相信。

    这是人类会拥有的速度吗?

    “温先生你看完了?”

    温先生倒是没夸口,“只是七七八八而已。”

    还而已,乐宁看着神色平淡的人,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他要是有这样的照相机记忆,小时候背那些佶屈聱牙的古籍就不会背得吐魂了。

    看温行止翻了一会儿书,等赵老先生摆完了所有的花瓶,又慢吞吞的往后头去了,乐宁才去看那些花,慢慢翻着。

    沈沅在后头默默看着,直等她爸穿过小门不见了才凑过来。

    往来交际最要紧的就是察言观色,看乐宁动作就感觉在找东西的样子,她有些害怕又有些不解,“大师,你们在找什么?”

    “怨瘴节点。”

    有在外面的科普铺垫,沈沅勉强听得懂一些玄学理论,闻言有些疑惑,“大师,您不是说可以肉眼看到怨瘴节点吗?”

    “一般的可以,这种的不行。”乐宁一瓶花一瓶花的抱起来看。

    “大多数怨瘴怨气冲天,还会蓄意伤人,那种怨线漆黑的怨线非常明晰,一眼就能看清楚,但是你看这里,两位老人有什么蓄意伤人的事吗?这种怨线几乎没用存在感,很难看到。”

    沈沅默了默,觉得昨晚她爸挥锄头就挺蓄意伤人的,但不得不说,一个花锄对比玫瑰海岸的邪祟吃人确实是小场面。

    两人一人翻书册一人翻花,旁边沈沅无所事事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站了半天,干脆又问。

    别的她也不会,说个话解闷儿还是行的,

    “大师,如果找不到结点,我们会怎么样?”

    她纯粹是疑惑,毕竟有吃有住,乡下空气又好,多住几天似乎也没什么吧?

    “首先我们就出不去,其次,怨瘴本质毕竟是怨念所化,必定侵蚀神智,对构建怨瘴的人身体也有伤害。”

    乐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花瓶花瓣,甚至连每片花瓣儿都掰开来看了,愣是没找到什么特殊的点。

    正要往另一边去找,沈沅忽的站了起来,“妈你怎么过来了。”

    乐宁心中一惊,怨瘴中最忌讳的就是没找到怨瘴结点却惊醒了身处怨瘴中的人,就像宋榕那次一样,榕树秒秒钟化身战斗狂魔。

    抬头一看,身材娇小的小老太太正站在小门边上,默默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沈沅虽然不懂怨瘴怎么回事,但家里笼统就五个活人,他们三个是被困的,作怪的必定是两位老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老人都是。

    背后作怪的人就站在那里默默盯着你,这谁顶得住。

    反正沈沅是不太顶得住,连声音都有点儿发抖了,“妈…妈,你…我们……”

    见沈沅憋了老半天都快背过气了,乐宁往她身边站了一步,沈沅这才生出一点儿勇气,

    “妈,我们中午吃什么?”

    虽然是随便扯了一句,但好歹话说顺畅了。

    然后下一句,她就直接被老太太的话钉在了原地。

    “全藕宴。”

    家里菜哪有两餐接连做一样的,沈沅说想一直吃也不过是口头顺溜而已,这时候说全藕宴,怎么听怎么诡异。

    但身处怨瘴中的人,显然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于是中午他们就真的吃了全藕宴。

    这样味道美好的家常菜能吃上第二餐,乐宁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温行止也是泰然自若,他自己动筷不多,但每次乐宁碗里吃得差不多了都会给补上,重口的接爽脆的,寡淡的后面接味浓的,乐宁都不用多考虑,只需要吃就行了。

    那边两位老人也差不多,都在沉迷味道美妙的食物,餐桌两方呈现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一餐饭毕,照旧是赵老先生去收拾餐具。

    乐宁找了一圈花没什么进展,干脆跟着温先生去翻书了。

    之前那个书架已经看完了,现在这个书架书也挺多,但不甚整齐,似乎是手稿一类的,还有很多杂乱的笔记。

    乐宁跟着翻了几册,感觉手里这本应该是老太太写的,很细腻的小楷,摘抄了一些词句,大多是关于描写美丽爱情的,随便几句都叫人看得甜蜜又心动。

    沈沅在旁边,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手稿,“大师,我们还要看这个吗?”

    乐宁抬头,“为什么不看?”

    不带感情单纯的疑惑,反而把沈沅搞懵了。

    “这些东西……”

    手稿毕竟是手稿,写得随意放得也随意,一堆在一起跟榨菜叶子一样,一般是谁有耐心看这个的。

    隐约明白了沈沅的意思,乐宁倒是感觉还好,看了一叠又翻了另一叠,都是摘抄的一些浪漫词句,纸张从发黄到崭新,可见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在摘抄,难怪能堆满整个书架了。

    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情谊,浪漫在每一日的生活里,简直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他这边是这样,温先生那边拿到的也差不多,也是一些词句,不过比起老太太摘抄,赵老先生似乎是自己创作,遣词造句虽然一般,但其中的感情却很真挚。

    看了半天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吃了一吨狗粮。

    一直专注的阅读,乐宁看得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头,转头正对上温行止沉静柔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