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安道:“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箱子抬进帐时,藏了两个女人。”

    肖抑接道:“除了梁小姐,另外一个女人便是凶手。”

    “对,且她的身形定比梁小姐小上许多,可以完全藏在她背后。”

    “待阿杉开箱的那一刻,凶手便开始施幻了。”

    冯肖二人推算起来,几乎同步,冯安安道:“如果凶手是女人,护玉的队伍早上见着的神仙,又该怎么说啊?”那天早上的山上,可没有女人。

    肖抑道:“山上的事,我再问问,待会去走一趟。”

    冯安安点头,他去吧,她是不会陪他的——外头有追杀,对她来说,出营等同找死。

    肖抑也没让她跟去,吩咐冯安安随大部队练操去。今儿忙一早上,都没让她练操。

    冯安安一听练操顿时头大,向肖抑好说歹说乃至撒娇,说自己“追忆”耗费太多精力,若还要练操,一定会在训练途中晕倒。

    肖抑拿她没法,准许她回账歇息。

    “大白天讨懒觉,也就你了。”他说。

    冯安安回到帐里,倒头趴下。

    她是真累了,“追忆”绝对比肖抑见着的要累。

    因为她轻松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冯安安在云敖两载,风波不平。她疏于练功,今儿“追忆”,竟甚是吃力。

    冯安安默默思忖着,往后靠自己,还得把幻术勤练起来。只有自己才会保护自己。

    她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还有些冷。明明开春了,却觉有阴风往骨头里灌。便拉上被子,侧身睡去。

    且说黄二,一早上练操都不见冯安安,顿时起了好奇之心。打听到冯安安不来练操,是因为被肖抑喊去做事了。

    同是睡一间帐篷的,三人行凭什么不叫他?

    黄二九分好奇一分伤心,过了晌午,听某位小校说,瞧着冯安安独自一人回营了。黄二胆大,竟趁练操间隙,溜回帐来。

    黄二进门挑帘子,口里已经喊上了:“阿大!”

    冯安安明明躺在帐内,却不应声。

    这人睡着了?

    黄二过去,踢她两脚,仍无反应。

    这人怎么睡得这么沉?

    黄二蹲下细巧,寻思着要不要抓住机会,给冯安安画个花脸,却见她身子抖了下。

    抖什么呢?青天百日也会做噩梦?

    黄二便想,是喊醒她问一问,还是继续花脸计划。就在这时,冯安安伸手,一把将黄二的右手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医院约了检查,怕又是一天,所以明天不更新。后天早上更。

    第10章

    黄二浑身一抖,“哎呀呀”的叫起来。

    她的手心极软,握住他,令他即刻汗毛全竖立起来。黄二侧耳细听,冯安安呼吸吐纳,的确仍在睡梦中。听外头也是只下雨暂无雷,那为何一道闪电就霹进黄二心里?

    震惊退去,黄二发现,被她抓着感觉还挺安心的,便细细品味了会……却又摇头,他花心是花心,但可不好娈童啊!正打算把冯安安的手甩掉,她却抢先丢开他的手,是狠狠甩掉那种。

    感觉带着恨。

    冯安安缓缓将双手护在胸前,沉睡之中,仍似刺猬自我戒备。

    黄二瞧着她的样子,又有点怅然若失。

    肖抑这边,先是将随崔杉上山的小兵全部单独提审,各问一遍,大家都说,当时在场的,只有将士和挑夫,没有任何行客经过。

    肖抑审完,挑出这群小兵里最老实的两位,带上山去。由他俩指认地点,肖抑亲自查看。

    山顶诚如所述,毫无遮拦。

    陡得很,连树也无。

    站在事发的位置望去,四处远方都是很空旷的,一览无遗。

    根本藏不了人。

    肖抑疑惑了,别说藏凶手,单说这无阻碍的地儿,凶手是以什么为界施幻术呢?

    他仔细思索,凝视蓝天发呆,又凝视远方出神,最后凝视脚下的大石块……等等!这些石块刚好到人膝盖以上,腰腹以下,一共有几十块块,散落在四五处。

    肖抑问两个小兵:“当日此地,这些石块是这么摆的么?”

    两个小兵回答得一样——不是。那天石块似乎都在更远的地方,环绕分布。大家把石块当椅子,坐着躺着。

    肖抑道:“尽量回忆,你们重摆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