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避开虿翁的阻拦,又能最快速度赶到冯安安身边。

    肖抑一旦决定了事,便没有犹豫和后悔,拍了拍马屁。股,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驰骋。

    破晓在后,夕阳也在后,皎月在后,星辰也在后,甚至狂风暴雨亦被肖抑抛在身后。

    赶了三天三夜路,不住店,每日只歇一两个时辰,餐食皆不下马——抛钱给商贩,买几个包子马上吃。

    直到三天后,肖抑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仍任定北营的代总兵,不管不顾走了,金菱岗上如何收拾?定北营又如何收拾?

    这么一走了之,怕是职位不保。

    一贯缜密的他,前三天竟丝毫不记得已任。

    肖抑勒马止步,踌躇片刻。

    “驾——”他身子前倾,拍马向前,两侧微风尽从耳畔擦过。

    肖抑没有掉转马头,因为他很快想明白,功名利禄,失却可以再挣;可冯安安若有个三长两短,不可复生!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

    第一卷 就写完了。这文比我之前的文长,大概有五至六卷。

    先歇口气,明天不更新,后天更。

    第22章

    肖抑一路向南。

    他笃定,虿翁会带冯安安回无名山。

    那是瑶宋中部一大片群山,面积广阔,偏僻荒凉,距离最近的蘋州,也要行上三天路程。山中地形复杂,宛若迷宫,外人上山,多不得返。

    叫无名山,是因为群山真的没有名字。但冯安安从前说,“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之所以唤作无名山,是山上住着圣人。

    山上怎么可能住着圣人?

    山上住着一群堪比邪魔的山匪。

    冯安安的解释,只不过是违心的,求生的马屁。

    无名山是肖抑和冯安安学艺的地方,冯安安在那待了五年,肖抑待的年岁比她长,足足有十一年。

    学艺时多欢声笑语,但那都是装出来的。

    十之有九的日子,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无名山里共有五位首领,同时是五位师父。座次上蛇为尊,蜈蚣次之,蝎子第三,蟾蜍第四,蜥蜴最末。

    怎地全是毒物?

    是也非也,不是物,却的确都毒。

    大师父胸前烙着蛇,地上蛟龙,当为魁首,以武服众。

    二师父右臂上绣了条蜈蚣,多足擅盗。

    三师父后背烙着蝎子,诡计变幻,精通幻术。

    四师父左脚底板绣有蟾蜍,众药之首,擅长配毒。

    五师父右脚底绣有蜥蜴,随境变色,极擅易容。

    无名山上的小徒弟,每人都有一位亲授师父,剩下四人以师伯或师叔唤之,口齿伶俐的,能从师叔师伯那讨到点其它技艺。

    师父们没有名字,平时以外号相称。例如,肖抑亲授师父外号竹叶青,冯安安的亲授师父外号虿翁。

    本来,按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再过十来年,五毒就要换代更迭。

    各自最优秀的徒弟继承衣钵,被或烙或绣上蛇、蜈蚣、蝎子等标记,成为新的匪首。

    怎料到六年前一场大火,将无名山烧得一干二净。

    大师父、二师父、四师父皆葬身火海。

    自那以后,无名山彻彻底底成了无人之境。

    ……

    肖抑赶去无名山,沿途挑的都是偏僻路,经常走一两天,都见不到一户人家。对别人来说,这样的旅途实在太寂寞,但对于肖抑,反倒是一种享受,无人打扰,四眺空旷,心旷神怡。

    他喜欢这份孤寂,就好像日与月,从不言语,却准时出现在天空。

    沿途会有许多分岔路,肖抑都是毫不犹豫做选择,直到行到第二十五天,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踌躇了。

    其实很好选,往左走,远,且是大路大城,人多眼杂。往右走,近,少人烟,且泥巴路少,不算难走。

    很明显应该选右边这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