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瞬间有些灰。

    冯安安劝她:“你快说吧,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若说了,即刻就放了你。”

    女子心一横,告知冯安安和肖抑,她从无名山上逃下来后,碰巧遇着一群幻师——这群人虽是同门,却与虿翁所教,大相径庭。

    那帮子人同样好奇,便收了女子入伙。

    冯安安问道:“那帮人是来自宫里的?”

    女子点头:“都是宫女。”

    “为首的是谁?”

    女子摇头:“我没见过领头的,大家平常谈论,都呼‘嬷嬷’。”

    这宫里能有几个嬷嬷?

    独一位,皇帝的乳母程氏。

    她儿子是廷尉张介,名字在名单上。

    肖抑闻言,却比冯安安多想一层,遥忆起张介带着云敖人来找他,要取妖女淼淼性命。

    肖抑不禁深深看了冯安安一眼。

    女子继续道:“不过今夜这个局,是嬷嬷安排的。”只讲一句,就止声。

    冯安安:“讲清楚点!”

    女子便告诉她,嬷嬷一连七日,都在御苑做局,不知目的为何。嬷嬷从不现身,只派她们这些下属来当值,一日七人轮流。障眼的构架是嬷嬷搭建的,但在里施法作妖的,却是当值的七人。

    冯安安听完,又询问了女子许多。

    听她作答,感觉只在边缘徘徊,一旦究深,小师妹就不了解了。

    想来她从无名山下来,只月余,也不可能成为这帮幻师的核心成员。

    冯安安让肖抑收剑,把小师妹放了。

    女子跌撞逃窜。

    肖抑欲敲击手钏,彻底破一破这血月阴暗地,冯安安却伸手阻拦:“杀鸡焉用牛刀。”如今结界里已经没有施幻的人了,好破得很。她念诀上下,在肖抑眼中看来,便是翩翩起舞。

    楼台若海市,一倏烟消云散。血月淡去,竟是当空炙日,照人眼睛。

    冯安安抬手做檐,挡了挡刺眼的日光:“居然到早上了!”

    竟忙活一晚!

    肖抑道:“白日眼便杂了,速离了好。”

    冯安安点头,与肖抑钻出御苑,打算悄悄潜出皇宫。

    刚从西南门外的假山暗道里钻出,肖抑身尚未直,道:“不好!”

    伸臂一拦,接着身往左侧,将冯安安完全护在身后。

    冯安安垫脚探头来看:“怎么了?”

    兵刃盔甲之声四起循环,是一群宫中大内侍卫,将二人团团围住。

    接着,侍卫们兵器出鞘,将锋刃对准肖抑和冯安安,呵道:“出来。”

    冯肖二人不动。

    侍卫又喝:“再不出来,以谋逆论斩!”

    肖抑左右伸臂,环住冯安安,和她慢慢地,警觉地走出来。

    二人一致认为,是行踪暴露了,要被当做刺客。

    冯安安便冲侍卫委屈摆手:“各位哥哥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竟大放厥词,“奴婢们狗胆拜月,实是寂寞难耐,欲难自禁!不想被各位哥哥们撞见,开恩啦!哥哥们开恩!陛下开恩!”

    将自己和肖抑说成偷偷摸摸拜祭月亮,结对食的宫女和公公。

    肖抑两颊耳根滚烫。

    方才发话的侍卫首领冷哼一声,高呼道:“尔等奉陛下旨意,缉故韩王女冯氏,亦即伪世子冯安进见!”

    肖抑闻声,立即环住冯安安,甚至触及她的身。体。

    冯安安心头一股凉气,顺提至嗓子眼。

    就在这时,王照自侍卫后头走近,两班侍卫自动左右让出一处空隙。

    王照一脸冷漠站于空隙处,不瞥肖抑,单只与冯安安对视。他高抬右手,分明要做“拿下”手势,却一字一句道:“跟、我、走——”

    第48章

    冯安安问王照:“我是要去见陛下吗?”

    “是。”

    冯安安笑道:“那你带我走吧!”肖抑欲出声,冯安安却提前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