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安不指了,密肖抑道:“我往左你往后,分头去追。这幻城是圆的,最后回到月老祠见面!”

    肖抑回密:“你多加小心。”

    “你也一样。”

    兴许是传音入密的私密让肖抑多了数分勇气,又兴许是他脑子里的筋抽了,竟多密一句:“约在月老祠碰头,好神圣的感觉。”男女约见月老祠,是私定终身。

    可惜冯安安一心只想破幻抓人,且在她眼里,月老祠不过一块大石头。此时此刻,她并未明白肖抑的旁敲侧击,率先纵入左侧巷子,追蝙蝠去。

    肖抑无奈,往左边追。

    冯安安追至巷中,前后不着,原本三只蝙蝠成群前飞,中间那只却骤然停住,蝠翼倾斜倒转,冲地面向冯安安扑过来。

    这只蝙蝠竟长了一双绿眼睛,发着冷光。

    冯安安冷哼道:“你扮猫呢!”

    胆大不怕,她敢在幻象之中施幻术,将自己障眼成鸟身,只有一颗人头。

    人头鸟身飞起,瞬间叼起绿眼蝙蝠,仿若老鹰捉住一只老鼠。

    蝙蝠的脖颈被咬破,血成线往下滴。

    绿眼蝙蝠震翼呼救,两位同伴很快折返回来营救。

    冯安安大鸟振翅,毫不犹豫将赶来的两只蝙蝠,一左一右扇在两侧巷臂上。

    就好似拍蚊子,两滩朱砂。

    蝙蝠们滑落至地,自身幻象解除,是两位被冯安安打晕死过去的黑衣女子,蒙着面纱。

    她飞低些,掀开两人蒙面,不认识,样貌年轻,像是宫女。

    冯安安带着些许得意,衔着绿眼蝙蝠往前飞去,再往右转,去找肖抑。

    约莫一刻钟功夫,她就同肖抑碰面。

    他执剑,一剑挑着四只蝙蝠。

    冯安安心想,这人还真是省心,在不能辨别幻象的情况下,能仅凭武力和定力,制服四人。

    心头赞叹,嘴上却笑他:“你烧烤呢?”

    肖抑楞了楞,野外充饥时,他的确似这般烤麻雀。

    冯安安又问:“你剑哪来的?”

    “进宫后大殿转交的袖里剑。”

    冯安安心想怎么还模仿顾江天,口中问道:“甚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肖抑吞吞吐吐:“就你内急那会。”

    这话题聊不下去了,冯安安转话题道:“你猜这些蝙蝠是甚么幻的?”

    肖抑猜道:“信鸽?”

    冯安安道:“你再把剑捅深点。”

    肖抑疑迟片刻,剑往里刺,成串,黑衣女子们毙命后现出原身。

    肖抑大惊,急忙蹲下来掀面探查她们的鼻息,哪里还救得!

    “这里还有一只。”冯安安说着,将绿眼蝙蝠甩在地上,“我来让她现出原身!”

    肖抑道:“你能不能顺道把自己也幻回来?”一大只棕色羽毛的鸟,两只翅膀,两根突兀的爪子抓在地上,上头一冯安安的头颅,看着太怪的。

    冯安安心中念诀破除蝙蝠幻术,嘴上问肖抑:“唉,要我幻不回来,一辈子就是人首鸟身,你会讨厌我不?”

    肖抑不假思索:“不会。”

    冯安安又问:“那我要是人鸟首呢?若人首鸟身,鸟首人身其二选一,你选哪个?”

    肖抑道:“你怎么这么多怪问题。”而且都是假设,不会真正发生。

    冯安安破了黑衣女子的幻身,一把扯下她的蒙面,蹙眉:“师妹?”

    怎么又是她!

    肖抑旋即将剑横在女子脖颈上:“这回你可要老实交代!”

    女子故技重施,流泪摇头。

    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肖抑道:“你若不说,现在便是死。”说了还能晚死一时半刻。

    冯安安劝了句:“你这么凶做甚么,她好歹也是你小师妹!”

    女子闻声,心觉找到了救命稻草,扑在冯安安脚下哭道:“师姐救我!”

    哪知冯安安却冷冰冰回应:“我救不了你,他的剑,很快的。”快交待吧!

    女子仍不死心,不住磕头祈求:“师姐、师姐你救救我!你救过我的……”

    冯安安道:“我事不过三。”救过她两次了,不会救她第三次。

    女子抬头,与冯安安眼眸对上。不知是真是演,竟从冯安安目光中瞧不出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