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抑摆头:“你不行,这回我去了,是要上战场的。”兵刃与铁骑俱无眼,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两人重往山上走,半程路皆沉默无语。

    肖抑于心不忍,说:“待会我们上山,找十五讨一只信鸽,调。教一下。”

    冯安安:“嗯。”

    肖抑:“你有什么事,就让信鸽送心,我的都会回你。”

    冯安安:“嗯。”

    ……

    两人到了十五家里,十五开门,眯眼: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两个人有没有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

    肖抑和冯安安都卸下篮子,十五在大堂清点物件,肖抑左转迈步前嘱咐冯安安:“你找她要只鸽子。”

    冯安安“哦”了一声。

    肖抑便左转步入自己的厢房,打算简单收拾下,带点必须品,理个包袱。

    门却无声无息被推开了。

    肖抑觉察出人的呼吸,回过头来,正瞧见冯安安轻轻带上门。她还“咔嚓”把门反锁了。

    肖抑心一跳,停下手中动作。

    室内桌上,燃着一点油灯。

    冯安安不言不语,近前把灯吹灭。

    肖抑心又是一跳。

    他向冯安安走近。

    时已近夜,没了油灯照亮,互相得离得很近,才能瞧清对方脸庞。月光透过窗户雕花照进来,正好掠过冯安安的脸庞。

    她的脸清清冷冷的。

    肖抑问她:“怎么了?”

    冯安安拉了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掏出一瓷瓶放在桌上,命令道:“先吃一颗!”

    肖抑瞧出,这是十五那药,不知她怎么厚脸讨来了,遵命倒了一颗出来吃了。

    刚吞下肚,隐隐猜到一种可能,期待难抑,心惊肉跳。

    冯安安眺着他,悠悠道:“半年前,我们在凉玉,记得有人给你算了一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你们懂的

    第58章

    肖抑自然是记得的,那算卦的说,他能和正缘姑娘今年成云雨之事,成亲在明年。

    他是一直嗤之以鼻的,但此时冯安安提及,他又暗矬矬希望成真。

    肖抑道:“不大记得了。”

    冯安安不得不帮他回忆一遍:“算卦的说,你相貌不凡,今年能成云雨之事。”又冷笑一声,“我看那算卦的说得不对!这一年到头,你没有云雨!”

    肖抑幽幽道:“这不还没过完么……”

    冯安安白眼翻到一半,记起约定,忍住,一甩头:“那你有机缘迹象么?”

    肖抑无言以对。

    冯安安道:“在我眼里,便是过完了。”

    良久沉默。

    肖抑幽幽再问:“你同我说这些做甚么?”不知何时,他搬了凳子在冯安安身边坐下来。

    冯安安轻轻抬眉,漫不经心道:“我就是忽然想起这旧事,提上一嘴,那卦——”她顿一顿,“我也是不信的。”身子一转,正面对着肖抑,话锋也一转,“但却也提醒了我,我与你男大女大,各无牵挂,红尘中人又多有孤寂难耐,你我试一试倒也无妨。再则,与你分别数回,该说的话,该敬的茶,已重复了无数遍,你晓得,我这人最厌恶一成不变,今夜送别,不如以心意敬之。又一说,离别总是销魂伤感,找些快乐的事排遣也是必要的……”

    冯安安自说自话,言语间甚至抽出心思幻了一支红蔷薇,低头轻嗅。

    红蔷薇渐渐褪色,成了白色。

    花后的她,其实藏了许多心思,

    她有很多喜欢,分散在这世间,肖抑是尚在人世的人当中,她喜欢分量最重的那个。

    喜欢在乎过了头,便深深成爱。

    一个人的爱若有十分,她可以完全给予肖抑八分。

    现在,此时此刻。

    以后,也许爱会消散,会转移,但当前她只爱他。

    而且,她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