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只要知道她过的还不错,他就不会主动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赵秀然是一样的。

    尤其这两年工作忙,他竟不知道赵秀然二嫁的丈夫已经去世,留下了前妻的孩子和她相依为命。

    此时,赵秀然叫他来就是托孤的。

    带黎冬到大城市,让她稳稳当当上大学。

    这是赵秀然最后的愿望。

    两支烟抽完。

    苏江的思绪依旧很乱。

    病房的门被关上,黎冬从病房里出来,走到他身后,犹豫片刻才喊出那个称呼,“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哑,大抵是刚哭过。

    苏江没回头,只是把捻灭的烟头随意扔进身侧的垃圾桶。

    “她睡下了?”苏江问。

    黎冬:“嗯。”

    “吃饭了没?”

    “还没。”黎冬说。

    -

    恽县的特色小吃是云吞。

    路边的小摊比比皆是,黎冬带着苏江去了学校外的一家小店。

    店面不大,但胜在干净温馨。

    苏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也撂了筷子。

    最后他的几乎没动,黎冬剩了一半。

    结账时,老板娘多看了苏江几眼,尔后随意的问黎冬,“这是你妈的远房亲戚?”

    说的是方言,苏江听不懂。

    黎冬用方言应了几句,临走时老板娘给黎冬带了碗汤,给赵秀然的。

    苏江站在窗边,黎冬给赵秀然喂了几口汤,全都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喂不进去了。

    思虑良久,苏江还是给苏芮发了条短信:妈病了,来看看么?

    两分钟后,苏芮回:她死了再和我说。

    苏江望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最终还是没发出去,收了手机。

    第二天放假,黎冬晚上在医院陪护。

    病房里有她的地方,一个折叠床,刚好容纳她一个人。

    苏江原想去附近宾馆开间房,后来还是坐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十点过后,医院走廊的声控灯基本不会再亮起。

    苏江拿着手机玩起了单机游戏,基本不过脑子,下意识的操作。

    赵秀然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时针绕过“1”时,赵秀然的生命体征开始减弱,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到了,最后检查了一番只说准备后事。

    医院里的人都清楚,赵秀然去世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甚至于她坚持了太久,众人对她的去世都持乐观态度。

    早点去世也好,免得受罪。

    赵秀然的呼吸机已经撤了,医生让她和这些人好好告别。

    但她嘴唇一翁一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江看到她的口型是:

    -阿江,生日快乐。

    -黎冬就拜托你了。

    -芮芮。

    之后便是急促的死亡音。

    她的心跳曲线变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黎冬在病床前低声啜泣。

    苏江只看了一眼便出了病房。

    9月27日,苏江的生日。

    微博、朋友圈、私聊都是在祝他生日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