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一二层是没有窗户的,三四层才有,池宁宝他们的屋子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够他开开心心了。

    属于他们俩人的行李一共有四个箱子,两箱衣裳,被庄南星放到了墙角,另外的两箱财宝被他塞进了床底下。

    这个床也比他们家小很多,池宁宝目测可能刚好盛下他们两个,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趴在哥哥身上!

    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池宁宝打开了窗户,今日天气不好,远处看着雾蒙蒙的没有尽头。

    “心里头慌慌的,刚才还没事儿的……”池宁宝捂着胸口嘟囔道。

    “刚才怎么了?”庄南星伸手把窗户关上了,船刚起来又在高处,一直看可能会晕船。

    池宁宝摇了摇头,自己心里不去在意就没什么事儿。

    慢慢的,船已经开始平稳下来了,屋里头的人也渐渐地来了走廊里扒着栏杆看。

    “宁宁!出来玩儿!”

    池宁宝的耳朵一动,提起披风就往外跑。

    庄南星还没来得及细细嘱托什么,人就跑得没影了。

    他们三人去了一层,那里有不少卖吃食的,主食到饭后零嘴应有尽有,他们往后这几天也都是吃这里的饭。

    “香香脆脆的锅巴!看一看瞧一瞧嘞!”

    池宁宝被这一声吸引了过去,他还没吃过锅巴。

    那卖锅巴的商人打量了一番来人的衣着,立马更热情了起来,“您瞧一瞧,这儿有小米的,大米的,还有绿豆的和纯白面的。”

    “这个是什么?”池宁宝指着一壶黄澄澄的东西说道。

    商人解释道:“这是加糖的,每份多收二文,一份是十二块,三文钱。”

    倒是不贵,池宁宝舔了舔嘴巴,指了一下小米和绿豆的说道:“那我要这两个,都加糖。”

    那商人瞬间笑开了花,糖加的也不含糊,每个都裹上了糖,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凝固住了。

    池宁宝这才发现那个糖罐下头是加热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拿了十文钱递给了商人,自己接过两包糖锅巴去找庄彩和庄白了。

    他们俩人在前头正看人家锅里有什么饭,他们中午是要在这儿吃的,可不能马虎了。

    “我觉得那个红烧五花肉好香嘿嘿。”

    “我倒是觉得那个炸鱼好,那人说上头没刺!”

    池宁宝赶紧往他们说的商贩那儿看去,他看着都好吃,等会儿中午买了带上去跟哥哥一起吃。

    三人看过一层后就去了外头,船行进的声音有些震耳朵,可他们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虽是不敢去前头,可也舍不得进里头。

    池宁宝一开始也觉得壮阔,连同心情也变得自由开阔,可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晕晕的。

    可能是船有些晃,他想。

    “彩彩,给你们俩吃这个,我把这个带上去和哥哥一起吃。”

    池宁宝塞给他们一包锅巴,自己攥着另外一包赶紧往楼上走去。

    他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集中注意力往楼上走,可越走越觉得晃,手指头用力抓着扶手才能稳住。

    后头也在上楼梯的人好心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船了?”

    “嗯?”池宁宝有些听不清他说话,甚至也有些看不清了,只分辨出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你在几层,我给你扶上去。”

    楼梯上又来了两个年轻人,看这情况也走了过来。

    池宁宝觉得自己没力气上接下来的楼梯了,迷迷糊糊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年轻人里头的哥儿上来扶住了他。

    “谢,谢……”池宁宝的身体被俩人撑了过去,瞬间有了支柱。

    另外一个年轻人就先往上跑去,到了四层,挨个敲门问黄色披风的是谁家的哥儿。

    庄南星一听,扔下正收拾的衣裳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没两步就在四层口处看到了被俩人搀扶的池宁宝。

    “我家的!”庄南星上前打横抱起了池宁宝,同时飞速跟其他人道谢。

    那三人不确定庄南星是不是这个哥儿的家人,有些不放心,于是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池宁宝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手指头也在发抖。

    庄南星把他安稳放下之后便急匆匆出门找随船大夫。

    “大夫在第一层最东边那个屋子里!”那个女人喊道。

    另外那个哥儿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通风。

    没一会儿沈颂和姚平也急急忙忙赶了上来,他们这一路上没带随性大夫,只能用船上的。

    那三人见了沈颂,自然相信是那位哥儿的家人了,打了招呼后便出了房门。

    “上次也没有晕船啊,怎么这回这么严重。”沈颂握紧了池宁宝冰凉的手。

    池宁宝还有感觉,只是意识不太清楚,头太晕了以至于没法看清沈颂脸上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