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男人,摄像机,被抱起来喘息的李珉自己,和直接让李父精神崩塌的那两个字。

    李父被气进医院,李珉赢了。

    他解雇了家里所有的佣人,用铁链将大门焊死,然后哼着歌,在空荡荡的后花园里给李寄摘草莓和小西红柿。

    他不喜欢父亲种的老土玫瑰,他给李寄摘了一朵狗尾巴草,用毛茸茸的叶舌在李寄脸上挠痒痒,跟他撒娇:“别装睡了,李寄,起来陪我玩。”

    他嘴里咬着一颗草莓,身体撑在李寄上方,俯身下去将草莓塞进他嘴里,李寄无力垂着眼皮,含住半颗,看着他嘴唇一路向下,在自己的锁骨上吮吸出同样的草莓印记。

    李珉舔了舔嘴角,俯瞰李寄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红肿痕迹,他一边褪下自己的西裤,一边趴在李寄耳边痴痴低语,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李寄再次醒来的那一次,是在生日当夜。

    他听到有人在为自己哼唱生日歌,香甜的蛋糕气息弥漫房间,很快一堵冰凉的胸膛压下来,他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并没有着落触底,沉浸了一下又浮上来,他好像泡在了浴缸里,被温热和玫瑰花瓣包围。

    李珉给李寄穿上了和自己同款的白衬衫,扣子全开,被泡湿的衣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让人血脉偾张的肌肉曲线,他一边在李寄身上舔吻,从喉结到小腹,一边把自己冰凉的手指泡在温水里,为一会儿减少疼痛做准备。

    他的宝贝是第一次,会出血会紧张,他要慢慢来。

    浴缸边缘排布着一圈香薰,熟悉的气味很快让李寄再次陷入困倦,他下意识去推李珉的小腹,李珉轻轻把他的双手压到头顶,却没有再禁锢他的自由。

    眼前这一切对李珉来说,缱绻而浪漫,在无人打扰的庄园里,和他的国王欢爱。

    李寄感受到李珉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李珉趴在他耳边,也不管他是否能清醒听到这些话,只低低地说:“李寄,睁眼看看我。”

    他这次用的是我,而不是哥。

    李寄艰难打开一丝视野,李珉亲吻他的眼睛,仿佛在鼓励他,再睁开一点,再努力一点。

    他看到李珉瞳孔失去焦距,像个病入膏肓的疯癫患者,自顾自喃喃:“我带你跑好不好。”

    “我陪你去国外念书,送你去读大学。”

    “给你买车,房子,戒指,然后毕业了去领证,你想当新郎还是新娘都可以。”

    “我把存款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寄睫毛震颤了一下,他的手被李珉牵住,李珉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哽咽了一声,说:“我难受,李寄。”

    李珉吻住他的喉结,不听他嘴里发出的声音,而是通过声带的震颤,去感受他的答案:“给吗。”

    给吗。

    李寄没有反应,但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

    “你说,哥,我喜欢你,”李珉忍着快要胀裂的欲望,一点一点教他:“说,哥,我跟你跑。”

    “一次,李寄,只做一次。”

    他好像真的无法控制了,掐住李寄的腿,咬着牙说:“拜托。”

    这一秒,李寄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轻很微弱,但李珉在他最脆弱的喉结部位,听到了这句无比残忍的话。

    “我想去找梁镀。”

    李寄慢慢把眼睛睁开,看着一瞬间定住不动的李珉,喃喃重复:“我想去找梁镀。”

    李珉的欲望霎时粉碎一地,十分不理解地皱着眉哀望他:“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李寄。”

    李寄垂下眼:“我很想他,这些天,一直,都在。”

    “想他。”

    他的声音像一滴水掉落晕开,周遭安静下来。

    浴缸里的水波平稳,玫瑰花瓣静静荡漾,香薰袅袅氤氲出一丝白雾,蛋糕,许诺、退让和未来,眼前这一切看似美好,李珉即将圆满自己的梦,但唯独国王不愿留守在这个国度。

    他要从庄园跑向地下室,去拥抱自己的玫瑰园。

    李珉这次真的沉默了好久很久。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抬起双手,轻轻掐住了李寄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地往下按,把李寄的整颗脑袋都压进了水里,李寄慢慢闭上眼,没有反抗,甚至还配合着张嘴灌进一口水,以求加速窒息的来临。

    咕噜咕噜的气泡翻涌上来,覆盖了李寄整个面部,李珉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听到了李寄临死前因气管堵塞而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李寄不跟他玩了。

    浴缸边的香薰骤然被打翻,李珉彻底疯了。

    他突然把李寄的脑袋从水里一提,接着“咚”的往浴缸边缘一撞,鲜血成股涌出,李珉让这抹红刺痛了眼,仍不解恨,一把将李寄推出浴缸。

    李寄打滑着重重摔在了地上,李珉立刻从泳池里爬出来,薅起李寄的头发,扯着头皮硬生生将他拖行了一路。

    李寄被狠狠往洗手台上一甩,腹部撞击到坚硬石砖,剧烈疼痛一刹那将他意识唤醒,他凭本能挣扎了一下,李珉从他身后像堵墙一样压下来,把他死死钉在洗手台上,一边捏住下巴逼他去看镜子,一边拉下裤子,抵到了最后一层防线。

    “李珉!!!”李寄暴怒,双眼赤红,声带极其嘶哑惨烈:“李珉!!!”

    李珉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李寄的额头便“砰”一声暴击在洗手台上,他疯了一样不停用额头去撞台面,每一下都向死而磕,脖颈间血管突到快要炸裂开来,鲜血汨汨从脸下流出,成股成股蔓延到台子边缘,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这不再是挣扎和反抗,这是一种最急切而悲烈的寻求解脱。

    “啊—!啊……”李寄疼到难以坚持,却仍在不断用头撞击,像头失控的狰狞野兽,攒着这些年来全部的愤怒与屈辱,从喉咙深处发出轰隆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