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溯道:“我不差钱,我真的就单纯想鼓励你学车。”

    程知:“我最近真是一点也不想学车。”

    太冷了,每次出门都是一场战斗。

    最后谢千溯也没有强求程知收下。根据他看文的经验,这种相对贵重的礼物,十本里有八本的受都拒绝了。因为他们爱的是攻这个人,而不是金钱!

    程知道:“但是你那支蜡笔挺可爱的,怎么想到送这个?”

    谢千溯想了想:“你真的要听吗?”

    程知:“哦,那我不想听了。”

    谢千溯:“但我现在好想说哦。意思是,再不动笔就会辣鸡。”

    程知:……

    ***

    程知在心里打定主意,元旦之前一定会给谢千溯准备好礼物,以免再被突如其来催稿的命运。

    至于传说中的书面拒绝辞,写就写呗。

    按照谢千溯玻璃心的程度,又要手写又要委婉,程知还真的认真考虑了好久措辞。

    半天,他的目光扫到书架上一本词集,忽然有了灵感。

    他随便撕下一张便签,刷刷刷写了几个字。趁着谢千溯上班,上楼贴到了他门上。

    于是谢千溯下班回到家,就见到一张便利贴颤颤巍巍地挂在门上,好像来一阵风就要被刮走了似的。

    上面是铅笔写的七个字,字迹潇洒,谢千溯认得出来,和焗司签名的字迹同出一脉。

    看来是,程知的答复!

    不过怎么就那么点字。

    谢千溯皱眉,仔细去看便利贴上的字。

    【我最怜君中宵舞】

    谢千溯愣住了,这什么玩意儿。

    没一个字提到漫画,也没说这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这到底是打得什么哑谜?

    他把便利贴撕下来,对着那七个字苦思冥想。

    程知的意思很隐晦,但他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难道连理解这一项都做不到吗?

    他一定可以看懂程知的弦外之音!

    谢千溯安慰自己,没关系,小娇妻的心,海底针。要是能被一眼看透才奇怪呢。

    他勉强自己凝神去看这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成了白话。

    【我最可怜你半夜跳舞】

    ……不对!谢千溯敏锐地找出了盲点。

    他从高中开始都在国外上学,但他凭借着初中及之前学到的古文知识,想到了“怜”的翻译。

    不是可怜,是喜欢!

    【我最喜欢你半夜跳舞】

    干得好!谢千溯!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现在这么看,整句话的意思就清晰明了了!

    程知喜欢他半夜跳舞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程知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很显然,这是一个要求!

    程知没有简单地说同意或者拒绝,而是提出要求,他要看自己半夜跳舞!言外之意就是,达成要求就可以得到番外!

    至于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谢千溯又思索了一下,最后得出答案,因为他馋自己的身子!圣诞节把自己推开,程知也很后悔吧!

    不然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半夜呢?

    他越想越有道理,感觉自己简直掌握了深奥的读心术。

    好的,既然第一步解析完成了,那来到第二个问题。

    自己会跳舞吗?答案是否定的。

    但既然程知想看,他学,立马就学!

    还要特别性感的那种!

    第37章 跳舞

    谢千溯悄悄找来助理, 神神秘秘地问道:“有没有教舞蹈的老师?”

    “当然了谢总。”助理小姐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是古典舞还是现代舞?或者街舞?”

    “都不是。”谢千溯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吐出几个字:“钢管舞。”

    “啊?”助理小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述了一遍:“钢管舞?”

    她小心地问道:“是您要学, 还是……?”

    谢千溯道:“我有一位朋友。”

    “哦。”助理小姐了然地笑道:“会为您准备好的。”

    谢千溯追着提醒了一句:“记得,要速成。”

    ***

    这天半夜, 时钟的刻针刚刚划过十二点。程知入睡不久, 就被一阵响彻整间卧室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勉强辨认了下来电显示,发现又是谢千溯。

    他本来想按掉了事。谢千溯还真是尝到了甜头,自从上次一早上把他闹醒, 现在半夜里都开始打骚扰电话了。

    但转念想到, 还在晋江时, 自己也曾经为了把小酸奶送去医院,凌晨敲响过谢千溯家的大门。

    难道谢千溯也有什么要紧事?

    程知终于清醒了些,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谢千溯沉沉的声音:“程知,下来。”

    程知担心道:“怎么了?”

    “别问。下楼。”谢千溯却始终只说简单的几个字。

    程知没办法, 总归是忧心,最后随便找了件从头裹到脚的羽绒服披在外面,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 走了出去。

    谢千溯家的门大开着。

    但从门外看去一片黑暗。

    程知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门外试探着叫了声“谢千溯”, 无人应答。

    寒意透过潮湿的空气一点一点钻进程知身体里,他没由来地想起许多午夜怪谈。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真是谢千溯吗?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越想越害怕,就越不敢进门。但想着和谢千溯微薄的革命友谊,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自己总不能不管不顾。

    “谢千溯?”他更大声地叫了一遍,再一次只收获了空荡的回音。

    程知提起一口气,心想豁出去了,就踏进了谢千溯家门。

    他按了灯的开关,并没有想象中的光明到来。

    更恐怖的是刚走进去一步,那扇门就无风自动,吱呀一声,合得严严实实。

    标准鬼片情节。

    程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这是超自然的力量,程知已经没法预测自己的结局。

    而如果这是什么谋杀抢劫,丰富的侦探漫绘画经验让他瞬间为自己想好了一百种死法。

    程知一边挑选着哪种死法最不痛苦,一边十分讲义气地朝谢千溯家深处走。

    走到一家房间门口时,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他一把,让他顿时失去平衡,只能顺着那人的力量被掳进房间。

    出现了!

    程知在心里警醒自己,一边立马出了一拳直接挥向房间里那人。

    但那人完全是有备而来,用单手接住了他这一拳,顺势抓住他的手举高,将他整个人压到了墙边。

    程知叫道:“谢千溯?”

    眼前这人是谢千溯的话,他为什么不应答?

    如果不是的话,那谢千溯怕不是已经遇害了。

    程知心里一片茫然,就好像心在半空中无限下坠,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那人却将他压制在怀中,覆身贴近,用唇瓣封住了程知微张的口。

    程知激烈地挣扎着,直到一缕淡淡的橙香飘来。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

    直到这一吻结束,程知才想起来挣开被钳制的手,对方也没有用几分力气,顺利地让他脱离了。

    “谢千溯,你装神弄鬼什么!”程知气道,声音听起来却有点虚,仔细还能听出一点儿侥幸的意味。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他继续骂道。

    谢千溯就始终没有回答,只是走远了些。

    程知:“你做什么?赶紧开灯。”

    话音未落,房间中央就打起了一束灯光,灯光所及处,站着一个谢千溯——而他旁边是一根连接屋顶和地面的钢管!

    程知僵硬了。

    谢千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领口处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儿引人遐想的锁骨。

    程知结巴道:“你你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