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车窗外,手微微往前伸,却没能抓住他的袖子。

    “什么时候打下南域什么时候回来。”

    “若没能打下南域,我就不用回来了。”

    池晋年眼中镇静,他的话却刀子一样刺人。

    李梧月看着他,一下子觉得他离自己好远,比以往还要远,摸不着边。

    她强忍住波动的心绪,和几欲冲到眼眶的泪水,

    “二皇子,带我走吧。”

    “我不想待在相府。”

    我想,待在你身边。

    一阵夜风吹过,李梧月收回神,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她移开视线,眼睛看着哪里,哪里就出现生辰宴那夜,相府后门等着的马车。

    还有那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扶她上了车,两只手相触的那个瞬间,她却以为是永远。

    她不是想学医,不是不喜欢相府,只是近乎疯狂地喜欢池晋年。

    突然,上方有什么声音响起,她心下一惊,没来得及抬眼,便有什么东西擦着鼻尖落下。

    抬手抓过,才看清是一张红色的签。

    摊开,正是自己住进来那天,随手抽的。

    她顺着签纸落下的方向抬头,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睛。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人沉着声音回答,李梧月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像是鞭痕。

    “你只需要知道,你本是晋王妃。”

    “属于你的东西,也还可以拿回来。”

    李梧月的瞳孔倏地放大,手下意识握紧了扫把。

    “晋王已经不在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人突然大笑一声,笑声在黑夜中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晋王死没死,你比我清楚。”

    “这个晋王妃的位置,又或者说,未来皇后的位置,你想不想要,也比我清楚。”

    “你若不信,便去三清山。”

    “李梧月,我还会来找你。”

    那人说完,便有一阵大风刮过,李梧月眯起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树上那人已没了影。

    她捏着那张红色的签,抬头看着天上的月,恍然。

    有人知道王爷没死,也有人知道,她爱他。

    是命运,还是别的什么,她搞不明白。

    眼前突然浮现那天晚上池晋年的背影,那样挺俊,那样泛着生人勿近的寒光。

    可他怀里,却护着那个小巧的公子。

    难以控制的情绪涌上心头,胸腔正中那个公子朝她扔过来的枕头,砸得满身是血。

    难道,阮原得到的爱,原本是她的么。

    手指收紧,红色的签紧紧夹在指缝之间,上面写着:

    世间情字最难得。

    欲斩情,先斩缘。

    李梧月放下扫把,旁边一个小尼姑路过,她轻声叫住她,收了悬在眼角的泪。

    “这位姑姑,烦请告知,三清山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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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阮原【手舞足蹈】:“喜欢我~就点点收藏,喜欢我~就多多评论~”

    作者君【呐喊鼓掌】:“对对,就是这样!”

    池晋年走过来。

    池晋年【沉着脸】:“谁让阮原做这种事。”

    作者君【冷汗】:“额那什么,我找顾琮有点事,先走了。”

    池晋年【拔剑】

    空中一声哀嚎。

    第26章 花火

    “贵妃娘娘。”

    身着华贵衣裳的女人手轻轻一挥,嬉笑一声,手中的箭便进了不远处的壶,惊飞一只麻雀。

    “说。”

    她没看罗祥,翘起小指又拿起一支箭。

    “王爷说,娘娘是时候走下一步棋了。”

    女人锋利的眉毛一挑,视线悠悠落在那太监的帽子上,

    “好啊,好啊。”

    “待在这里这么久,我好腻啊。”

    说完抬起胳膊,往后招招手,在远处静候的宫女便上前。

    “你去太医院,叫个太医来,就说本宫身子不舒服。”

    那小宫女应着下去了,罗祥也低着头,和她一同离开了这高贵娘娘待着的亭子。

    走了没多久,又听见那娘娘的轻笑声。

    “什么?”

    池承期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跪在地上那小厮提了起来,揪紧他的衣领,

    “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小厮脸憋得通红,呼吸不上来,池承期把他往地上一丢,才侥幸活命。

    “去!备车!进宫!”

    池承期甩袖,黑着脸走出去,那小厮在原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飞快跑出去备车。

    马车在夜色中行至宫门前,池承期下车,直冲冲往皇后那处去。

    刚跨过门槛,就看到桌上的水果点心洒了一地,宫女捡都捡不及。

    皇后站着,两只手放在头上,双目通红,嘴里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