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缠绵,叫那窗外树枝上的鸟儿都羞得转了身。

    “你不会真要去连州吧。你要是去,我可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在哪我就在哪。”

    高照的下巴紧贴着苏煜烈渗着微汗的颈窝,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卧在枕头上那人,烈脾气的猫又被磨平了棱角。

    苏煜烈轻轻抚上他的鬓发,一圈圈绕在手指上,“刘府要苏煜烈去连州,苏煜烈去便是。”

    “至于去的是不是我,就另当别论了。”

    说罢嘴角一扬,面对外人时的那股深沉和算计又浮上水面,“刘府的人以为我在连州,与你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出了岔子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你身上。”

    “借此机会离开王府,我们做的事情便与王府没有半分关系了。”

    “方才做事的时候,你难道也在算计这些!”高照笑笑,放肆地把头枕在苏煜烈的胸膛。

    苏煜烈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笑道,

    “方才若有半分心思想别的,就让天王老子收了我去。”

    高照伸手一把捏住他的鼻子,

    “天王老子来了,收我也不会让他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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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似烨今天特别高兴,非要拉高照去钓鱼。

    高照哪里是坐得下来的性子,把杆一撂,在旁边抓起蛐蛐来,一边抓一边瞟那刘似烨嘴角的笑容。

    今天是苏煜烈被派去连州的日子,那刘似烨不高兴才怪。

    要是他知道去连州赴任的根本不是苏煜烈,肯定气得跳脚。

    想到这里,高照盯着手心里乱蹦的蛐蛐,笑出一抹解气的弧度,两颗梨涡齐刷刷刻在嘴边。

    刘似烨侧过脸看着草丛里那人嘴里又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笑得和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天真,忍不住喊了声,

    “阿照,你来,我有事告诉你。”

    高照嘴角一撇,有些不乐意,“你一句我一句,还钓什么鱼啊,都吓跑了。”

    刘似烨手还是那样朝他伸着,“本就不是来钓鱼,想来和你说说话罢了。”

    高照不耐烦地过去,原以为刘似烨要告诉他世子被派去连州的消息,却听到了一桩大事。

    “太子生母病逝,按例太子第一年要亲自去陵墓祭拜。”刘似烨面上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高照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却读懂了那里盛着的深沉,

    “我们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高照顺着问道。

    刘似烨目光中闪烁着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狠戾,“杀太子的好机会。”

    “太子一死,剩下的皇子忙着争储,朝廷大臣忙着站队,每天一堆堆的折子叫那皇帝眼花缭乱,可不就是北国进攻的好时机。”

    高照眼睛一转,落到安静的湖面上,却被刘似烨一声唤了回来。

    “阿照,你武艺精湛,这一次我和父亲想让你负责布兵,你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高照有些惊讶,嘴唇下意识微张,“你们让我带兵?这么重要的事…”

    那刘似烨将手一抬,轻轻放在高照的手背上,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兄弟,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高照心里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对着刘似烨那深情的眼神竟不知所措起来。

    刘似烨这样相信自己,自己却自始至终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好吧。”高照视线一撇,手心里的蛐蛐早已溜走了。

    “有阿照盯着我就放心了。对了。”刘似烨把手一抽,笑颜间竟从衣袖里拿出两块玉佩来,比上次还要精致几分,几簇阳光在边缘跳跃,险些晃了眼。

    “上次当了我们的玉佩,赔你一块新的。”

    “我特意选了最好的料,这样就能戴久点。”

    高照的瞳孔疯狂闪烁了一下,刘似烨手中随风轻轻晃动的玉佩此刻好像一个呲牙咧嘴的怪物。

    天上地下,洪水猛兽,就没有他高照怕的东西。

    可单单这一个尘世的“情”字,却叫他生畏。

    刘似烨见他迟迟不接,便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抓着玉佩上的红绳穿过他的腰带,

    “你这懒猫,还要等我给你系。”

    “罢了,以前也是我给你系的。只要你不嫌,我便给你系一辈子。”

    高照侧过脸,看到刘似烨的手指飞快地在腰带上系了个结。

    然后刘似烨抬起头,扬起一个清澈的笑容,在高照的心上重重扎了一下。

    可是,我命中注定要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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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两月之后去宝山,我们也要做些准备。”

    “我这几日把布兵图画好给你,到时你带兵突袭太子,事成以后按我给你的路线脱身。”

    “我会找人围住刘府的兵,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