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腾空,寒龄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陈郁宽,“你抱我了。”

    “嗯,还是公主抱。”

    三两步到了沙发,他轻轻放下她,拿毯子把她裹起来,水这时也烧好了,陈郁宽灌了个暖水袋过来,塞进毯子里,然后他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去医院吧。”

    寒龄摇摇头,“不想去。”

    “没事,别怕,我陪着你呢,”陈郁宽像哄小孩似地说,“这样下去不行,万一一会儿还吐呢,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寒龄没说话,只是摇头。

    她头低下去,鼻尖发酸,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肚子疼。

    而是有人在这种时候温柔又耐心地哄她。

    她妈走的早,记忆里,她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也是狼狈不堪,那天还是陈郁宽帮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那么尴尬。

    那时候,她年纪小,这种事情还不好意思跟寒程良讲,所以,她只能笨拙地拿着手机在网上搜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又忍着肚子疼一个人去超市买姨妈巾。

    一个人煮红糖水,一个人洗带血的衣服,一个人跪在地上呕吐,一个人窝在床上疼到晕倒。

    在最难过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撑下来的。

    可如今,却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身边,做曾经那些自己一个人做的事。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温暖。

    眼睛越来越酸,寒龄眼泪掉下来。

    “好好好,”陈郁宽以为她是不想去医院才哭,于是摸摸她的头,“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了。”

    “我们就在家,哪儿也不去。”

    在家。

    这里是她的家吗?

    寒龄抬头,泪眼摩挲地看着他,哑着声音喊:“陈郁宽。”

    “嗯,怎么了?”

    “你真好。”

    陈郁宽笑了,他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哄道:“因为你是小公主。”

    寒龄笑了,“我才不是。”

    “那是什么?老巫婆吗?”

    寒龄:“那还是小公主吧。”

    “好,小公主,”陈郁宽语气宠溺,“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之前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

    “生抗,”寒龄说,“止疼药不管用。”

    “没办法能缓解缓解吗?”

    寒龄:“小丸子。”

    陈郁宽:“嗯?”

    寒龄:“红糖小丸子。”

    陈郁宽面露疑惑:“什么东西?”

    “就”寒龄不知道怎么说,“就红糖小丸子。”

    陈郁宽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问:“吃这个就能好?”

    寒龄说:“之前楼下阿婆做过,我吃了会好一点点。”

    “行,”陈郁宽箍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顺便给她掖了掖毯子,“躺着吧,我给你做。”

    “你会吗?”

    “不会,”陈郁宽如实说,“但可以学。等着。”

    说完,转头回了卧室,一会儿后,他穿戴整齐,手里拿着钥匙,“五分钟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要去哪儿?”寒龄想起来。

    “别动,躺着,”陈郁宽说,“去趟超市,你有要买的没有,比如那什么,有吗?”

    他应该说的是姨妈巾。

    寒龄有点不太好意思,脸红道:“有。”

    陈郁宽嗯了声,“我很快回来。”

    他走后,寒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身体周遭都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心里也热热涨涨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疼了。

    陈郁宽在路上搜了红糖小丸子的做法,去超市直奔材料区。

    买完,他想着她可能还没吃饭,于是在路边打包了馄饨和粥,特意强调不要放辣椒。

    买完东西,他很快赶回去。

    上楼的时候遇上了庄棋,他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纳闷道:“买的啥啊?面啊?”

    “糯米粉。”陈郁宽说。

    “买这玩意干啥?”

    陈郁宽急着上楼,匆匆留下句,伺候公主,然后走了。

    庄棋一脸懵,“啥公主啊?”

    楼上客厅,寒龄正闭着眼睛休息,陈郁宽轻声轻脚的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蹲下来摸了下她的额头。

    没之前那么凉了。

    寒龄没睡熟,感受到陈郁宽动作时她就醒了,她睁开眼,朝他笑了笑。

    陈郁宽:“吵醒你了?”

    寒龄摇摇头,“我没睡。”

    “好点了吗?”

    “嗯。”

    “起来吃点东西吧,”陈郁宽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买了馄饨和粥。”

    寒龄坐起来,看到桌子上一大购物袋的东西,说:“怎么买这么多。”

    “有备无患嘛。”

    “吃点吧,”陈郁宽给她打开馄饨盒子,把勺子给她,“还热着呢,你慢慢吃,我去给你做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