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龄手里捏着勺子,仰头看着他,忽然有点于心不忍。

    “要不算了吧,”她说,“我好很多了。”

    “东西都买回来了,干嘛?不相信我技术啊。”

    寒龄坦诚道:“你都没进过厨房。”

    “谁说的,”陈郁宽辩驳,“上次做番茄炒蛋不进过一次。”

    “不一样呀。”

    “哪儿不一样了?”

    “番茄炒蛋都是现成的,丢进去炒熟了就行,小丸子不是呀,还要自己动手做。”

    “啧,你这是瞧不起我动手能力啊,”陈郁宽给自己正名,“我告诉你啊,我小时候的手工课每次都是班里第一。”

    寒龄笑了声,“这能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了,教程我都找好了,”陈郁宽说,“不就和面,然后搓成小球球嘛,这不跟上学时候搓橡皮泥一样。”

    寒龄笑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陈郁宽不服气,撂下最后一句话,“怎么?还不信?等着!”

    说完,他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看着他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寒龄忍不住笑了。

    原来,陈郁宽身上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蛮可爱的。

    后面的时间,寒龄边吃着陈郁宽买回来的馄饨,边往厨房那边看。

    他今天穿着件蓝色毛衣,袖子翻到小臂位置,这个颜色,衬的他皮肤更白,他身材高大,围着一个卡通样式的围裙,样子有些滑稽。

    寒龄捞了个馄饨放进嘴里,耳朵听着陈郁宽那边传来的声音。

    “下一步,我们碗中适量多次加水,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靠!”

    “到底加多少水啊!”

    寒龄抬头往那边看了看,然后放下勺子走了过去。

    “怎么了?”

    “等会儿,”陈郁宽转身伸长胳膊,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有点小失败,你先别过来。”

    “失败了?”

    陈郁宽手上都是糯米粉,他伸出食指,“一点点小意外。”

    “我看看。”

    寒龄不顾他阻挠,非要过去看,她伸长了脖子张望,只见碗中有一团面糊糊,根本没有面团。

    “”

    “你要摊煎饼吗?”

    陈郁宽面露尴尬,但仍理直气壮道:“做饭还不允许人试错了?谁做饭不是越挫越勇?”

    “再说了,我这稀点怎么了,加面就是呗,水少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我这么大一兜呢,我就不信还揉不成个团。”

    “行了,你别在这打扰我,赶紧回去歇着。”

    寒龄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逗笑了,她说:“陈郁宽,你有时候好可爱啊。”

    “像个强词夺理的小朋友。”

    “”

    陈郁宽怀疑自己听错了,居然被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小丫头喊小朋友。

    “小朋友?”陈郁宽难以置信,“我大你七岁,你叫我小朋友?”

    “那大朋友?”

    “”

    陈郁宽面露微笑,“请你离开我的厨房,立刻、马上!”

    “这是我的地盘。”

    寒龄忍住笑,往后退了几步,“哦。”

    陈郁宽扭过头去继续跟自己的厨艺斗智斗勇,寒龄就靠在冰箱旁边看他。

    看着他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又满意地点头。

    寒龄唇角始终带着笑。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她也从没想过。

    居然真的有一个人愿意为他下厨房,做自己从没接触过的东西。

    而这个人,还是她心心念念喜欢了好久的人。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寒龄忍不住幻想,如果未来有一天自己和陈郁宽结婚。

    那时候的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给她做红糖小丸子吗?

    会有那么一天吗?

    她很希望也很盼望。

    希望会有。

    想着想着,她鼻尖一酸,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后,脑袋轻轻抵上了他的后背。

    陈郁宽动作一顿,稍微偏了偏头,“难受?”

    寒龄摇摇头,没说话。

    陈郁宽也没动,他感受着身后的人身体的温度,心里那股麻酥酥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不同以往,这次心跳还有些快。

    他安静一会儿,稍稍偏头咳了一声,心里有点乱,但脸上还是很平静。

    “那什么,你回去坐着,一会儿就好了。”

    寒龄没说话,手贴着他的腰往前绕,她很想抱抱他。

    陈郁宽察觉出了她的动作,心里猛地一跳,顾不上手上还有面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为了缓和气氛,他玩笑道:“干嘛?想吃我豆腐啊?”

    “”

    寒龄手一僵,默默把手收回来。

    “没有”

    “我就是想问。”

    陈郁宽往前挪了一小步,和她隔出段距离,然后回头看着她,“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