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不敢再看沈靳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都很讨男孩子的喜欢,也没主动追过什么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达她对沈靳知的那种喜欢。

    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紧张得打了个嗝。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总是洋相百出,一次比一次狼狈。

    但沈靳知不介意,他觉得喻迟笙可爱。

    他微笑问她:“真想和我谈恋爱?”

    从沈靳知口中说出的谈恋爱太有诱惑力。

    喻迟笙没出息地默认了。

    “不怕我是个坏人?”

    喻迟笙想,要是沈靳知坏,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好得让人混淆误以为这是爱情的开始。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俯身过来看她:“阿笙,你对我的坏一无所知。”

    喻迟笙那一刻突然想到一个词去形容沈靳知。

    ——斯文败类。

    他总是给她留好退路,但也确信她会自愿进自己的陷阱。

    他问她:“会后悔么?”

    喻迟笙不敢应。

    谁知道少女的迷恋能持续多久。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她保守地说:“说不定。”

    她说不定会后悔跟着沈靳知走,会后悔没在沈靳知问她的时候早些收好自己的心。

    沈靳知似乎被她的坦诚逗笑,他伸手揽她的肩,也不向她要承诺:“那等你后悔的那天,记得告诉我。”

    她以前总觉得,她对沈靳知有着一种奋不顾身在死胡同里勇往直前的劲头。

    即便结局事与愿违,她也情愿走到最后一刻。

    可她开始不确定了。

    第十二章 可那不是她要的爱……

    另一边,沈靳知还不知道喻迟笙来了画展,他依旧被一大群人陪同着看画展。但半小时下来,人群也没挪动几步,话里行间都在试探套他的话。

    沈家形势大变,许多人都把宝压在了他身上。

    请他来看画展也是讨好他的一种方式。

    但沈靳知真觉得没意思。

    他一路兴致缺缺,突然怀念起喻迟笙看画时的样子。

    喻迟笙看画很安静,也不多做什么评价,问她也只有一句好看。

    他偶尔逗她,那画好看在哪了。她说不出所以然来,就红着脸承认说自己不知道。

    不像他身边这些人,平日里也不看艺术品,还偏偏要当行家。

    他听见有人夸道:“这朵红玫瑰和狐狸意境太足了,简直是名画了,林小姐果然年少有为啊。”

    狐狸。

    沈靳知来了点兴趣。

    画的灵气都在小狐狸上,玫瑰画的中规中矩,但也挑不出错。

    不过离名画还是有好些距离。

    正巧林欣瑶过来,看沈靳知盯着那幅小狐狸的画看。

    她微笑问她:“沈总也喜欢小狐狸吗?”

    沈靳知移开视线,礼貌看她:“林小姐怎么不觉得我是在看玫瑰呢?”

    上次在接风宴还没等林家介绍林欣瑶,沈靳知就找了个借口离场,两人没见到。但林欣瑶今天竟也能猜出沈靳知的身份,少不了林家的说道。

    林欣瑶不太会招架沈靳知这样的问话,她犹豫了几秒看向林深。

    林深挡在林欣瑶面前,笑道:“妹妹总觉得这幅画她没把玫瑰画好,所以沈总对这幅画感兴趣也应该是因为小狐狸吧?”

    林深对这个妹妹一向护短,沈靳知没少听说,他笑了笑故作抱歉:“是吗?”

    与林深打交道实在是花精力的事,除却小狐狸,后来沈靳知没再对什么提起兴趣。

    周彦姗姗来迟,一过来就搭他的肩:“沈二,你可让我好找。”

    在场也只有周彦敢喊沈靳知沈二。

    沈靳知睨了他一眼,直接揭穿他:“这画展就这么大。”

    不止沈靳知,周彦也不想和林深打交道。听沈靳知揭穿他,周彦朝他挤眉弄眼,心虚地糊弄过去。“来了不就行了?”

    有了周彦,沈靳知总算有了点自由时间,不用去应付林深。

    周彦和他站在一旁,对着不远处的林欣瑶若有所思。

    “沈二,你不觉得林小姐跟阿笙妹妹有点像吗?”

    沈靳知漫不经心看过去。

    林欣瑶穿了身奶杏色的礼服,她正与人介绍她的画,样子称得上温柔恬静。

    沈靳知盯了几秒才慢悠悠说:“去了趟法国,连眼光都变差了?”

    这段时间周彦没少听沈靳知提喻迟笙,他尤其看不惯沈靳知那种稀松平常又傲慢的语气。

    他愤愤不平:“天天就是阿笙妹妹,天天你的你的。”

    提到这沈靳知倒是笑了:“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周彦恨得咬牙切齿:“身边换个新人,放过阿笙妹妹,我介绍个新的给你。”

    原来沈靳知也会有极其孩子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