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努力拖延一下吧,说不定有人路过看见了,会帮我报警呢?】

    能君的小脑袋里,爆发出混乱无序的情感呜咽。

    但他知道,但他近乎绝望的知道,在眼前的一颗子弹面前,自己挣扎的一切,都显得无意义了。

    “小心绷带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只可惜有点晚。”

    “礼物也不用准备了,到时候说不定真能给抚养人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他有些眷恋的,摸了摸胸前卡片。

    “算了,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没有了我这样的包袱,人家的生活说不定还会更轻松点。”

    “那个谁,你开枪吧。”

    能君还是无法掩饰脸上,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所感到的恐惧。

    “对了,希望你手艺好一点,对准心脏。还有,不要打脸,那样大概会死的很丑吧?”

    “嗯嗯。”太宰耐心听能君唠叨,佯装好奇的问道。

    “你不害怕吗,还是有恃无恐?如果现在求饶,我说不定会好心的放过你哦?”

    “呵呵,好个说不定。”能君冷笑道,“你在耍我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说不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有。”

    “good~”太宰治吹了下口哨,“回答的很好啊,我该怎么奖励你呢?对了,能君要不要自己选?”

    “奖品应该只有枪子吧。”能君居然真的思考了下。

    他接着说道:“就算现在闭上眼,我也没什么可惜的。就是有点对不起把我养大的家长,钱全都浪费打水漂了啊。”

    怪人听到这里,反而放下了枪。

    “你是在威胁我?”

    能君一头雾水,他吐槽到:“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看谁都心脏!”

    “能君才是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答案啊?话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长时间的聊天,渐渐磨灭了能君的希望。

    没有人能帮他了。

    能君紧绷的神经,逐渐麻木起来。

    【我已经坚持了很久了,很努力了。也许,死亡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太宰治通过与能君的对话,确定了比较重要的几个事项:“没有埋伏,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被放弃了啊~”

    “抱歉,麻烦说人话,我听不懂谜语。”能君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绷带星人。

    他无法理解对方拿着枪,还逼迫自己聊天的怪异兴致。

    【已经无所谓了,对不起,我真的...努力过了呀——】

    “砰!”

    太宰治,突如其然地开枪了。

    》》》

    看啊,欢呼庆祝的天使。

    谁还会注意,角落倒下的乞丐?

    欢腾淹没了一切。

    庆贺吧。

    庆贺吧。

    庆贺吧。

    伟大悲剧的诞生!

    ——能君的终言

    》》》

    枪响了。

    能君缓缓颤了下身体,慢慢捂住肚子蹲下。

    “好痛。”

    液体一滴滴坠落在地。

    太宰治笑了起来:“我没打中你哦,能君不要碰瓷啦!”

    “好痛,我肚子吓得抽筋了,都怪你...”

    【我还活着。】

    鬼知道子弹飞到哪里去的能君,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被枪响这么一吓,憋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他哭了。

    “肚子好痛...你不要再吓我了,直接给个痛快吧!”

    “又哭了?你还真是容易掉眼泪,和上次一样。”

    太宰治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手上的枪,走到小棋子面前蹲下,好奇打量着能君哭颜。

    “你,被他们放弃了呀,真可怜。”

    “我又听不懂,你别讲了!对牛弹琴很有趣吗!”能君又困惑又难过。

    “这么恐怖的事,怎么还有上一次啊!我为什么要遇到你这种人?!”

    “能君真是会倒打一耙呢。”

    太宰治温柔叹息道:“明明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现在还想逃?不想想逃得掉吗?”

    “不过啊,我是个善良的人哦。只要能君现在立刻写一封信,与收养你的人断绝关系,我就把你完完整整的,送出横滨怎么样?”

    太宰治提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妙要求。

    你当我傻子吗,能君恨恨地想。

    勉强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他几次抽泣道:“完完整整是指尸体吧,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这也能叫善良吗!还有刚刚,明明是你先叫住我的...”

    “能君真过分,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善良了——”

    太宰治和他的老师如出一辙,表面上装出伤心的样子,硬是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

    什么都不记得,肚子又抽筋疼。

    眼泪干了黏在皮肤上,难受,火辣辣的。

    旁边还蹲着一个,自称好心人,拿着枪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