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人抛弃了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我啊,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能君胡乱的抹干泪水,小声问道。

    “嗯...世上没什么讲道理才能做的吧,能君要记住哦~”

    太宰治从欺负小棋子的行为中,找到了些许的快乐。

    【我还是不明白。话说,刚刚他是不是随手把枪丢在地上了?】

    是机会!

    能君甚至不敢往那多看一眼,遗落在地上的□□,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往前猛地撞开行凶者,跌撞着向角落里的□□抓去。

    太宰治躲开了撞击。

    没关系,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人,而是□□!

    抓到了!

    能君双手紧紧抓住□□,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跟那个绷带怪人拉开了距离。

    他用一种生疏的方法拿着枪,食指塞进扳机里,颤抖着提起对准。

    施暴者和受害者的调换。

    没有人。

    没有警笛声。

    时间过去多久了?

    【没有人...在乎我。】

    “别过来!别靠近我!离我远点!滚开!”

    能君颤抖着,终从麻木的自我欺骗中清醒,声嘶力竭的驱逐道不安的源头。

    【我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眼前的死,还是根本就...无家可归?】

    太宰治悠然的站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枪不是那么拿的,能君。你这样根本打不中我啊。”

    太宰治笑着,指向自己心脏部位说道。

    “来,对准这里开枪,坏孩子。”

    “闭嘴!我叫你滚开!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能君崩溃地大喊道。

    “你态度这么恶劣,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还开枪打你,第二天我就会被送进警署了!”

    【真的还有明天吗...】

    “虽然现在这么生气,不过这些事,能君很快就会忘记吧?”

    太宰真情实意的感叹道。

    “就算你恨我恨的要死,下次我钩钩手指还是会屁颠屁颠跑过来啊?真可爱啊,能君。”

    恶意。

    “你对我有很强的恶意,为什么?”能君本不应该揭开这份真相。

    【可能,我已经哪里坏掉了吧。】

    “我什么都没有啊,只有这份活着的吐息,还和这个——”他松开一只手,颤抖着抓住胸前的卡片。

    【家,家人,住处,填饱肚子的地方,养育我的人,织田作、之助?】

    “你和我见面的时候,一开始叫他织田作?好奇怪的叫法,我都没反应过来,但是又好熟悉...”

    能君一点点理清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啊,没错。你们认识,你当然也认识我,你是来排除我的,你是来——剔除掉我的。”

    【活着的我,会带来什么灾难吗?】

    “是因为我,给他们带来危险了吗?”

    能君依然握着枪,心灵上却手无寸铁的毫无防护,愚昧的向凶手寻求答案。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他看着太宰治晦暗的神色,自言自语道。

    “也许,从这里逃走后,我会回到归处。但那对于你而言,是不正确的,是需要矫正的。”

    “你想将我引向正确的道路吗?我应该消失吗?这样的话,他们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不应该出现的变数,至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太宰治虚假的牵起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我给过你机会,不过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可是,我想活下去啊!哪怕苟延残喘也好,哪怕拼命逃避也好,我想——”

    “我说,能君,活下去然后呢?你有什么值得活下去的地方啊?”太宰治开始变得不耐烦了。

    “一直在给人添麻烦啊,能君你是否能稍微有点自觉呢?”

    “整个人都是个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想起来什么了?”

    “啊——闭嘴...闭嘴!我!”

    能君想扣下扳机,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永远的闭上嘴巴。

    想要活下去。

    【不,没什么值得活下去吧?】

    想回家。

    【看,他们不欢迎你,你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想要家人。

    【他的朋友,为了友人的安全要除掉你。】

    “这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吗...抓紧我,请抓紧我吧,我不想...”

    自我麻痹的安慰剂,失去了疗效。

    逃走之后,忘记之后,要去哪里流浪?

    无处可去。

    【这个世界,并不友善,哪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轻飘飘的。

    还是世界变得轻飘飘的?

    愤怒,委屈,悲伤,绝望,不舍,所有的情绪,像没有重量的羽毛,飘上天空。

    能君终于意识到了,他专注看着手中最终的启示录,傻瓜都知道启动的方法,是空白自我长途跋涉后,终于找到的末点停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