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我还在生气,他又连忙扭过头,不安的看着我。

    我努力把心里那丝不舒服压下去,拉着他的手说。

    “进去吃饭吧。”

    这个话题被掀了过去,柴嘉便以为我不生气了,又兴高采烈起来,一边被我牵着往客厅里走,一边絮絮叨叨的逗着小乖。

    吃过晚饭后我抱着他在客厅里看电视,来家里做饭的佣人和管家都会识趣的退到后面的宅子里,等我们按铃才会过来。

    柴嘉在我怀里吃着薯片,津津有味的看着最新的电影,不时发出惊呼声,或是缩在我的怀里从手指缝里紧张的看过去。

    我还在思考着他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当初柴嘉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他,我给不出答案。

    因为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又或者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在去监狱之前我也见过很多人,但他们好像都很怕我,怕我冷冰冰的神情,怕我沉默寡言下的深沉。

    可其实我没有任何的意思。

    直到去了监狱里,柴嘉朝我走了过来,我当然看得出来他的目的,他想要我保护他。

    那时我感到很新奇,因为自从景夫人去世后,就没有人敢靠近我。

    所以我答应了。

    柴嘉很弱,很瘦,也很胆小,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对待他的时候,他却大胆的主动坐到了我身上,背对着我的身体单薄又白皙。

    他费力的吞咽着我的阴茎,小心翼翼又可怜的看着我,好像如果我不硬的话他就要绝望的哭出来似的。

    并不是因为同情他才硬的,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第一次尝到情欲。

    父亲当然给我安排过很多人,很多类型的女人,可我都毫无感觉,甚至觉得还没有读一首诗来的自在。

    而柴嘉的举动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不受控制的硬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我会爱上第一次走近我的人,这似乎也和父亲一样,但不同的是我不会让柴嘉厌恶我离开我,我会很努力的让他自愿留在我身边,而且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亚当(下)

    离开监狱后的第五年,柴嘉答应了我的求婚。

    他回到学校后继续读书,毕业后在家里不远处的学校里当了汉语老师,整天和一群外国小孩子打交道。

    我不知道他找这份工作是不是在顾忌我,可能他早就看出来了我总是会因为他和别人走太近而生闷气,但我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这份工作和他学的专业没什么关系,他是在毕业后才读了很多汉语书籍重新了解汉语老师的工作,然后考了证面试后得到的这份工作。

    而我第一次接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小孩子都围着他活泼的喊着“嘉嘉老师”,并不熟练的中文因为奶声奶气显得很可爱,他涨红了脸一个个的哄着,蹲下来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明显是喜爱的。

    他的眼里有光,是离开监狱后,越来越盛的光。

    我静静的在门边等着他出来,心里那一丝不确定也被打消了,同时也感到很开心,因为起码他的周围不会再出现那么多让我忍不住生气嫉妒的人了。

    柴嘉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小孩子接触久了,连身上也好像带着奶香。

    在床上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嗅着他的味道,又甜又软,像是牛奶糖,也像是白巧克力。

    他乖乖的抱着我小声哼唧着,头发散落着,脸上红扑扑的,目光涣散又潮湿,被撞狠了就抽抽噎噎的哭着骂我,还会不甘示弱的咬我的肩膀或者手臂。

    但他只是很轻的咬一下,又怕我会痛似的,再偷偷的舔几口表示安慰。

    我很喜欢他,应该说是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而我也能看得出来他同样离不开我,只是他似乎始终存着怀疑,怀疑我,或是怀疑他自己,所以从来不肯正面回应。

    其实我并不着急,结不结婚,或者戴不戴戒指都只是一个形式,我只是希望他能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开玩笑。

    我是真的,想和他永远生活下去。

    一起生活的第五年,他休了年假,我就带他去冰岛看极光。

    极光很美,他仰着头呆呆的看着,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可爱,和五年前,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分别,但是现在的他更快乐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在夜空的极光下惊喜又灿烂的笑容,心里一片柔软。

    他看了很久,仰到脖子都酸了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眼里也盛满了绚烂的极光。

    看到我在凝视着他,他怔了怔,也呆呆的看着我。

    突然间他猛地抱住了我,语气颤抖的说。

    “我们结婚吧!”

    我没有问他原因,也没有说别的,点了点头道。

    “好。”

    在极光下我们作了简单的承诺,然后他跑到其他来看极光的旅客们面前兴高彩烈,又掩饰不住欢喜的说了我们即将要结婚的事。

    其实我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似乎很想得到别人的祝福,于是我们牵着手走过一顶又一顶的帐篷,接受了一句又一句真挚的祝福。

    从冰岛回来后我们就举办了婚礼,婚礼并不大,我们只邀请了安东尼、詹刃,还有算是比较熟的,我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

    婚礼很简单,但是我们都很郑重。

    在宣誓结束的时候柴嘉哭了,他用充满了依赖与爱恋的语气抽泣着不停叫我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好像很委屈,也好像很开心。

    我把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他湿漉漉的眼睛,他柔软的嘴唇。

    这是我的宝贝,从一开始就是。

    结婚后我们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度蜜月,去了柴嘉出生的地方,中国。

    我们先去了他父母的家乡,又去看望了当时照顾他的那些佣人们,然后就在不同的城市停留。

    离开的时候他从飞机的小窗里望着下面渐渐远去的地方,红了眼眶。

    他小声喃喃说。

    “我好想爸爸妈妈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说。

    “我们可以去看他们。”

    柴嘉的父母葬在了英国的墓园,我们一起去看望了他们,我也带柴嘉去了景夫人的墓前,她和父亲在同一个墓园,但不在一起。

    我没有强行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因为景夫人应该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蜜月结束后柴嘉回到学校里上班,我依然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除了送柴嘉上下班,我就待在家里,偶尔带小乖出去转一转,或者和安东尼出去喝酒。

    柴嘉总担心我们的生活,所以他很努力的工作,说要赚钱养家,但是我告诉过他很多次不需要发愁。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对我的教导很严格,为了让我接手他的公司会让我在上学的时候就自己投资或是创立公司当作考验,后来那些公司都很成功,然后我都卖掉了,渐渐有了很丰厚的积蓄。

    父亲去世后我没有要他的一分家产,因为我自己有钱,足够我和柴嘉的生活了。

    现在我也不想因为工作就减少和柴嘉相处的时间,他太胆小,太敏感。

    他需要每天都能看到我,他需要我陪伴他拥抱他,他需要充足的爱与绝对的安全感。

    我也一样。

    (小猫play)

    我做了一个梦。

    吃早饭的时候,我把梦讲给了柴嘉听。

    今天是周六,不上班的时候他总是会贪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饭,但是那样不健康,我就会把他哄起来吃了早饭再继续睡。

    他还在我怀里睡眼惺忪的嚼着面包,慢吞吞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睡过去,听完我的梦后,他费力的嘟囔道。

    “你又不是大狮子,我也不是小猫呀。”

    黏糊糊的鼻音就跟梦里那只蓝眼睛的小猫叫起来似的,软绵绵的,我把他嘴边的面包渣拨开了,然后认真的继续说。

    “可是小猫很可爱,跟你一样。”

    柴嘉总算睁开了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翻身搂住我的脖子,哼哼唧唧的表示吃饱了,凑在我耳边半梦半醒的,傻乎乎的喵喵叫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他可能听进去了我的话,又气鼓鼓的小声反驳说。

    “我比小猫可爱,我才最可爱!”

    我把他手里的面包拿走了,帮他擦了擦手,然后抱着他往楼上走,附和着说。

    “恩,你最可爱。”

    他这才满意,然后得意洋洋的趴在我肩上,很快又睡着了。

    我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卧室的床上,陪了他一会儿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上午我要去见安东尼,他和我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弟姐妹合作后扳倒了其他的私生子们,也从中获得了很多的利处,这次找我是想谈生意的。

    他想把英国市场交给我来管理,因为他要带詹刃去中国生活。

    他和詹刃达成了约定,一年在中国居住,一年在英国居住。

    但是我不想答应安东尼,第一次就很明确的表示了我不想工作,他依然锲而不舍的试图说服我,要不是看在他经常陪我喝酒的份上,我是不会来的。

    很快他就要和詹刃离开这里了,所以这是近期内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依然很努力的说服,我依然不客气的拒绝了。

    最后他终于妥协了,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不会再来烦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礼貌的说了几句祝福他的话就分别了。

    回到家的时候,柴嘉意外的不在家。

    我打电话过去,他才说是一个学生的家长临时有事找他,说是学生失踪了想要他帮忙找找。

    平时柴嘉很招学生的喜欢,所以他没有拒绝。

    我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问了他地址后就过去了,正看到他在一家商场的门口和一个男人说话。

    柴嘉的怀里还抱着小孩子,是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赖在柴嘉的怀里不走。

    他有些无措的红了脸,男孩的家长笑着和他说话,立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很亲密。

    我顿时就很不高兴,生气的大步走了过去,叫柴嘉的名字。

    柴嘉回头看到我,就把男孩还给对方,拉着我介绍。

    我看的很清楚,那个男人听到我是柴嘉的丈夫后很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识趣的道别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