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蒲公英酒的后劲这么大,直到第二天起床我都还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头并不痛,可能是空给我灌了蜂蜜水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轻轻地洒在地面上。

    我打着哈欠,起床洗漱。

    “咕噜咕噜。”把口中的水吐掉,我照着镜子,快速地给自己系了个马尾。

    今天要去丽莎姐姐的图书馆,准备辞职。

    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出发去璃月了,辞职之类的都要提前说明。空倒不用刻意去说明,毕竟冒险家协会遍布提瓦特。

    啊,一想到空,空就来了。

    金发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一个……相机?他似乎找到了新乐趣。派蒙叽叽喳喳地问空“是什么?是什么?”

    温迪也和他们一起,时不时探头看看相机。

    派蒙看到我了,她兴冲冲地朝我飞过来:“衿,你知道幻想朋友吗?”

    一脸得意的样子,派蒙看上去很想听到“不知道”这个答案呢。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是xp之类的东西?

    派蒙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我认真听讲,神情严肃,偶尔点头或者应和几声。

    空:完全没有听懂吧。

    派蒙说:“芙罗拉的幻想朋友是蓬蓬果诶!”

    芙罗拉是城门口那个卖花的小女孩。

    蓬蓬果?

    我不禁感慨:小孩子真是可爱。

    被派蒙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了。

    “幻想朋友”似乎只能在孩子们心中,他们童心未泯,而成年人已经丧失了儿时的天真。

    我们来到了城外,桥上有一个经常喂鸽子的小男孩提米——他被空弄哭了好几次。

    因为旅行者总是一个龙卷风过去,把他喜欢的鸽子变成禽肉。但说来奇怪,那些鸽子死了一波又一波,还是会飞来,然后被空收割下一波。

    略过题外话,空架好道具,神情专注地将它对准提米。

    空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些僵硬。

    我和温迪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巨大的独眼怪物站在小男孩身后,一大一小的对比,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遗迹守卫。

    我人都傻了。

    小孩子的童心怎会如此神奇?!

    空扭头看向派蒙:“说吧,你常说的那句话。”

    派蒙:“?”

    派蒙:“……前方的路,以后再来探索吧。”

    我们灰溜溜地回到城里。

    我和空咬耳朵:“空,提米是不是想用这个朋友打你啊?”旅行者天天收割桥上的鸽子,提米哭着哭着可能就变·态了。

    空:“嘘——别说出来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旅行者决定,最近几天先把那群鸽子养养。

    这时,温迪提出了一个命题:“幻想朋友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呢?”人是什么时候失去他的童心的呢?

    “我们先试试少年人吧!”

    于是空将相机对准了我。

    我:???

    我一个成熟的二十岁成年人,怎么会有童心这种东西?这东西早在我八岁知道父母离婚的时候就被我冲到马桶里了。

    空看了沉默,温迪看了落泪(bushi

    他们诡异的面部表情让我非常好奇:“你们看到什么了?”我竟然真的还有这东西?

    可能冲得不够干净吧。

    空默默红了脸,他那双金色的眸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但又不能对我做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我:艹,好可爱。

    温迪拿着相机,神情更加诡异。

    空炸毛了:“衿,你在想什么啊!”

    我:“……所以你们看到什么了?”

    …………

    空闷不做声往前走,我悄悄落到后面,压低声音问温迪。

    “你们看见什么了?”

    温迪同样压低声音:“看见空了。”

    我:???

    我的童心是空?!

    温迪憋不住上扬的嘴角……我突然明白了。

    我的童心不是空,空是我的xp。

    我:……

    我的老天鹅啊!

    xp公开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看见了什么?”

    温迪:“女仆装。”

    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还算正常。

    女人的xp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我很庆幸,被公开的还算是可以接受的,有些它真的不能播啊……

    温迪话风一转:“但是。”

    我提心吊胆:什么什么什么?

    “空瞪了你一眼后,你的幻想朋友发生了变化。”

    “嗯……变成了猫咪少年呢。”

    哪怕是活了千年之久,风神巴巴托斯还是会感慨:人类啊,真会玩。

    我:……

    社死。

    继续社死。

    无限的社死。

    良久,我开口了。

    “就是,那个,嗯……那个道具有拍照功能或者记录功能吗?”

    我承认,我羡慕了,可恶,谁不想看女仆装空空和猫耳朵空空呢!

    温迪:……

    风神大人还是小看人类了。

    …………

    空捏捏自己的耳垂,松了口气。

    终于不烫了……少年不期然又回忆起刚才看到的一幕:

    那个“他”没有扎蝎尾,而是披散着长发。一身收腰的黑白女仆装,小腿包裹着黑·丝。后腰部位甚至还有镂空……

    空瞬间红了脸。

    在他瞪了女孩子后,女孩子一脸茫然,看上去无辜极了。

    可是!

    她的幻想却又是那么肆无忌惮:

    “金发少年”的蝎尾绕过脖子,撩过锁骨,垂至胸前。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无名的水渍沾在他的腰间,勾勒出涩气的腰线……但这绝不是最让人脸红的。

    “金发少年”顶着一双奶白色的猫耳,猫耳中央还有淡淡的粉,一抖一抖的。

    淡金、奶白、嫩粉……极致的色调对比……而奶白的猫尾娇娇地勾在女孩的大腿间……

    空面色爆红。

    衿、衿怎么……!

    身后传来衿的声音——“道具……拍照……记录……”

    空猛的转头,以大声掩盖羞涩:“衿!”

    …………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谴责,我讪讪打消主意。

    我努力挽救我岌岌可危的名声:“空,虽然我的幻想朋友是你,但我真的是把你当爸爸在孝敬。”

    哦我的老天鹅啊,我快不认识“幻想朋友”这个词了。这明明是童心的代名词,为什么偏偏被我染上了黄色?

    我有罪。

    空深吸一口气:“要不起。”

    风神啧啧称奇:人类的承受能力是无限的。

    不过……温摸摸下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朋友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

    …………

    我们看到了一个叫“斯坦利”的冒险家,他是个难得的有幻想朋友的成年人。

    他的幻想朋友是……他自己?!

    …………

    “斯坦利”不是冒险家斯坦利,他是被朋友救下的悼念者。他的朋友斯坦利为了救他死在了无风之地,而巴巴托斯为他带回了他心心念念的灵魂。

    这个斯坦利以朋友的身份活在世界上,宣扬冒险家斯坦利的事迹,以此希望世人不要忘记他的朋友。

    我被空托着坐上了大教堂前的雕像。

    空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

    温迪在傍晚的清风中,轻轻抚琴。

    暴君、革命、为了冲出暴风去见见天空……

    风精灵、少年、朋友、蒙德之始……

    派蒙好奇地问:“那个少年呢?”

    温迪笑了笑,沉默地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空:“派蒙,我要吃苹果。”

    我:“派蒙,我要吃日落果。”

    异口同声:“谢谢派蒙。”

    被迫去准备食物的派蒙:……

    她嘀嘀咕咕地飞走了。

    派蒙走后,温迪长叹一声:“你们可真是聪明啊。”

    那个少年怎么了呢?

    风精灵又为什么以朋友的样貌行走世间?

    风神巴巴托斯的琴声里又为什么含有思念?

    这一切,就让风带走吧。

    有时候,朋友之间不需要刨根问底。

    只要,静静地陪着朋友,享受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