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疑惑:“超越者和异能力者有什么区别吗?”

    看中岛敦那惊吓的表情,我犹豫地问:“很厉害吗?”

    所有人:……

    太宰治沉默片刻,半晌,他“嘁”了一声,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答:“一个超越者就可以毁一座城市哦,这还是保守估计。”

    更别说,那个国家的超越者都是超越者中的精英。

    我点点头,很平静地接受了。

    太宰治:……

    他难得感到无语。

    不过,他轻笑着,意料之中的反应呢。

    侦探社的未成年们叽叽喳喳的,谷崎兄妹好奇地望向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问道:“太宰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异能力者的存在被国际默契地瞒下,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异能力者信息更是稀少。比较有名的是钟侍塔丛、对横滨虎视眈眈的有组合、暗地里的死屋之鼠……

    “种花家似乎没有什么有关异能力者的机构?”天真的小朋友们不解发问。

    太宰治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我移开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孩子们的眼睛。

    太宰治微微一笑:“不是没有,只是藏得深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藏这么深……一个原因是要保护信息,另一个原因嘛……

    “啧啧啧。”太宰治发出了感慨。

    另一个原因就是,要钓鱼啊。

    总会有傻东西以为藏得深就等于没有,没有就等于好欺负,暗戳戳动手,一口咬下去……这不就被崩掉牙了吗?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种花家玩了五千多年。

    “所以,太宰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呢?”孩子们抓住了重点。

    太宰治:……

    他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泉镜花见太宰治不回答,机智地扯了扯江户川乱步的衣角,并送上了自己的可丽饼。

    江户川乱步欣然接受小朋友的委托,戴上眼镜一看,点点头:“因为太宰去留学过哦。”

    我:……

    嫉妒到面容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在国家爸爸留过学,而我却苦苦挣扎在买机票的路上!

    …………

    十七岁的太宰治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他自然要为港口黑手党分忧——于是,首领派他和中也去留学。

    太宰治:???

    森先生的脑袋坏掉了吗?

    ——没坏,并且算盘打得咔咔响。

    森鸥外笑眯眯的:“那个国家,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哦。”他们有专门的异能力者的学校——或者说是,异能力者与普通人一起的学校。

    嗯,太宰君和中也君还是个孩子呢,当然要去上学啦!

    太宰治:招未成年人打工的森先生说这句话真的很让人想吐诶。

    第二天,他和中也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了他们的学校门前。

    校名是:诸子百家。

    校训是:百家争鸣,美美与共。

    …………

    我嫉妒到咬手指——嗯,男朋友的手指。

    空:……?

    …………

    太宰治一脸恹恹,与旁边紧张期待的中原中也形成鲜明对比。不久,招待留学生的老师来了。

    意外的是,这位老师是个普通人。

    也是他们未来的思政老师。

    …………

    太宰治说:他们教的不是理论,而是理念。

    那个国家有着悠久的文化史。

    儒道佛三教合一,法术势融为一体,德法兼备。这样教导出来的超越者,是不会有不正常的三观的,此处点名某毛子。

    也正因为如此,太宰治成为了思政老师的重点观察对象。

    而思政老师,一度成为太宰治的噩梦。

    …………

    我酸死了:国家爸爸的思政课诶!

    可恶,我连机票都没买好!

    太宰治:……

    入水一次就写三万字检讨还要看查重率,不写或者乱写就要被三个超越者盯着一个月不让人入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不过,那只蛞蝓倒是非常喜欢留学生活呢。

    啧。

    太宰治到现在也不明白,中原中也身为一个港口黑手党,为什么能把思政考满分。

    …………

    我的机票很快就到了。

    当然,付钱的不是我,也不是空和荧。

    听说我的记忆恢复了,再加上我和他们已经许久未见——帝君爸爸他们收拾行李连夜赶回横滨。

    钟离了解到我们的困境,他沉吟片刻,道:“小友们莫慌。”

    身后的兰波:……

    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电将军摸摸我的脑袋,影拍拍我的肩,国崩嘎嘎大笑:“真是狼狈啊你!”

    紫发蘑菇头大手一挥。

    身后的魏尔伦:……

    钱包们默默付钱,把我们的债务还清,顺便给所有人买了机票。

    我们三个静静地看着这两位金发男子,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在提瓦特的达达利亚。看看这熟练的结账姿势,看看这自然的刷卡行为……果然呢,不幸的冤种各有各的冤法。

    我轻叹一口气。

    达达利亚当大冤种好歹有个姓名,我想,我至少要知道这两个冤种……啊不,好心人的名字。

    “这两位是?”

    帝君顿了顿,魈安静思考,巴巴托斯眨眨眼,纳西妲“唔”了一声,雷电一家默不作声。

    我:???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记不住刷卡机的名字吧?!

    他们好歹给你们付钱付了好几年啊?!

    兰波和魏尔伦:……

    我保持微笑:“这两位?”

    两位刷卡机终于放下了对那群人的期待,他们心情复杂:

    “兰波。”

    “魏尔伦。”

    我:……

    啊,我听过这两个名字。

    “你们和中原中也……”酒桌文化实在是深不可测,双子互揪头花的时候,中原中也谈到了他的两个奇怪的哥哥们。

    两位超越者柔和了眉眼:“那是我们的弟弟。”

    我、空和荧:……

    不约而同的,我们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这叫什么?

    ——不是一家的冤种,不进一家门?

    (达达利亚发来贺电)

    …………

    其实我也能理解。

    首先,帝君他们是神明,早就习惯了人们的供奉,对此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其次,两位超越者定是有所求——比如躲开某些追查——这才甘心当冤种。

    所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能说什么。

    某种程度上,我挺佩服那两个超越者的。

    我悄咪咪地问男朋友:“你觉得,他们的积蓄……”供了这么多年,不说别人,就说活得精致优雅的岩王帝君——光钟离一人的开销,可就不得了啊。

    哪怕是愚人众的【公子】,也是心有戚戚的。

    所以,这两位的积蓄?

    空压低声音:“可能下半辈子要吃土了吧。”

    耳聪目明的超越者们:……

    他们默默摸了摸口袋中的卡。

    这是一个月前,他们的弟弟给的资助。

    两位哥哥深吸一口气,深知不能这样下去。身为哥哥,怎么能让弟弟养活!他们是哥哥,而中也身为弟弟,就活该吃得最好喝得最妙穿得最潮!

    “保尔。”

    “嗯。”

    两位哥哥对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

    哥哥的自尊心告诉他们,在这场物质供应上,输了就不配当哥哥!

    首先,先想想什么事情来钱快。

    我:……

    为了世界上少两个搞事的超越者,我扯起一抹笑:“是这样的,世界上,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

    两位哥哥若有所思。

    我再接再厉:“比如,服装首饰珠宝小吃玩具?”

    两位哥哥扭头就走。

    …………

    几个月后,异能特务科给我发了一面锦旗。

    上面写着:

    一句话扭转乾坤,绝代奇女子是也!

    我:……

    众所周知,小日子时不时中二一下,给别人起的绰号也是奇奇怪怪,比如某位绝凶虎。

    在脚趾抠出横滨地标之际,我不忘打听这面锦旗的由来。

    起因是我说的那句建议:

    两位行动力max的超越者,为了弟弟,连神明都可以干掉!

    他们不满足于赚一个行业的钱,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服装首饰珠宝小吃玩具!

    他们为了服装设计,抓了涩泽龙彦。

    为了首饰珠宝,把港口黑手党的干部a干翻了。

    为了小吃,他们把海底的洛夫克拉斯特抓来做章鱼小丸子——期间外来的异能力者一时好奇,吃下了一份小吃。

    于是,白发的魔术师高喊着自由,然后晕倒,最后由异能特务科接手。

    为了玩具……他们揪出了异能特务科藏得严严实实的绫辻行人——虽然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异能特我科,都在解释洋娃娃和玩具的区别,奈何两位哥哥一点不听呢。

    魏尔伦甚至觉得自己礼貌极了:“那个果戈里给你们,这个给我们,公平交易。”

    逻辑实在感人。

    异能特务科:……这账不能这么算吧?

    而且,那个涩泽龙彦也算是我们的吧?!

    算来算去,我们亏死啊!

    魏尔伦嫌弃:“事情太多了。”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是像之前一样不通世故……他思考了一下。

    揪出了魔人费奥多尔,送给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

    他们一抹脸,咬牙接了。

    然后,为了不得罪超越者,也为了不得罪外来的人,更为了不得罪那个疑似邻国来的黑发女孩子……他们含着泪写下了锦旗。

    他们不是怂,只是从心地想给国际友人送一面锦旗以示友好罢了。

    我:……不是,我说,你们不用这么怕吧?我的国家爸爸很温和的诶。

    异能特务科:啊对对对啊对对对。

    你说的是那个平时和事佬、孩子在外一受委屈就炸、一炸把人家炸到灰飞烟灭然后扬灰大海顺便填海最后还要踩几脚的那种温和吗?

    谢谢,真的很温和呢。

    让人感动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