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等于送话柄给太后吗?

    宋贞心安理得的在将军府落脚,她刚才清醒,白天路上睡了一路,这会儿正精神着,跟在池景元身后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充满了好奇。

    池景元也不避讳她,径直把人带到了书房。

    宋贞以为他要处理公务,忍不住问道:“摄政王不休息一会儿吗?”

    这一路上总共两天,他们只换了三次马,每次在换马的时候他才会趁机休息一个时辰,就又出发了,几乎可以说是彻夜未眠。

    不像自己,困了就睡

    这么一想,宋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事受累的。

    男人瞥了一眼宋贞略微心虚的表情,扯了下唇角。

    又不知道‘他’那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臣一会儿就去沐浴小憩片刻,陛下还请自便,若要休息,管家会帮你安排。”

    宋贞有些懵,这么随意的吗?

    以前她听说,一般大臣的书房都是重地,里面多少藏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

    池景元居然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让她随意

    究竟是隐藏的太好不怕被发现,还是太过坦然一点都不担心?

    男人进了书房之后,丝毫没有避讳,提笔写了几个纸条,唤来信鸽传了出去。随后自顾脱下披风和外袍置于一旁的衣架上。

    宋贞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万分珍重的挂到了书桌的摆台上,她看着有些眼熟。

    做完这些,池景元看着有些出神的宋贞,问道:“陛下要沐浴么?”

    宋贞还没想起了那东西在哪见过,听到池景元的问话,连忙拒绝,“不必了,这儿没有朕合身的衣服,还是明日回宫再说吧。”

    男人‘嗯’了一声,便出门了,留下宋贞盯着那个物件发呆。

    四下无人,她又往前凑了几步,看仔细之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老白头交给自己的玉佩嘛!

    据说以前自己宝贝的紧,如今看来,这玉佩和池景元这个应当是一对。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和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两相一合,成了一片整的。

    这该不会是前世的自己和池景元的定情信物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宋贞立即又摇了摇头。

    天喏,怎么可能的。

    池景元不是记恨前世的自己吗?

    怎么会将两人的定情信物贴身放在身上。

    这个,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前世偷拿的。

    说不准,就是因为偷了这个东西,才让池景元一直记恨着自己。

    她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连忙把自己那块收回了怀里。

    她手里的这块,千万不能被他看见,不然,他们之间估计也没什么交情可言了

    宋贞带着轻微的冷汗退了几步,以示自己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个东西,却不知道,屋里的一切都落在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另一块,居然就在宋贞的手上。

    宋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皇城里被人绑架了。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晕的。

    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个十分残旧的破屋里,除了呛鼻的霉味,没有其他任何线索。她只记得池景元安排了人送她回宫,走的还是街市官道,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居然就被人掳走了。

    鹌鹑一样的宋贞哪里是那些杀手的对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装进了麻袋里。

    好在,这些人似乎不是太后派来的,他们并没有杀她。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不想的。

    宋贞被绑着手脚,其他地方却是自由的,他们连嘴都没有给她堵上,说明这里是个鲜有人迹的地方,他们根本不怕她喊叫。

    她向来是个惜力且识时务的,既然无用,她也不会白费力气。

    他们抓她,总是有目的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抓错了?这狗皇帝怎么一声不吭啊?”

    一名黑衣壮汉看着宋贞淡定的表现,有点不确定了。

    穿着虎皮围裙的络腮胡男人似乎就是这儿的头头,他吸了一口烟枪,瞥了那黑衣小弟一眼,“你懂个屁,将军府里地人亲自确认的,怎么会错?这小皇帝自幼就是个废的,外面传言他体弱多病,我看八成还是个傻的。”

    你傻,你全家都傻。

    宋贞默默腹诽,同时也听明白一件事,池景元的人里出现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