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壮汉又问道:“那大师让我们抓他做什么?能有用吗?”

    “上面的人要做什么,我们管不着,看好人就行了。”

    络腮胡吐了一口烟气,瞥了宋贞一眼道:“别出什么岔子,误了大师的大事。”

    “哎!好叻!”

    黑衣壮汉答应的干脆,在宋贞对面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操,这狗皇帝长得真娇气,像个娘们,白白嫩嫩的。”

    宋贞:“”

    就是娘们,谢谢。

    风很大,太阳也很大,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天气会下雨。

    虽然没有打雷,可她已经觉得身子很重,像是披了几十斤吸满水的布帛一般,连眼皮都是沉沉的。

    腿内侧的伤口因为此时跪坐姿势的拉扯,也有了崩裂的趋势。

    宋贞暗叹:真是祸不单行,池景元会不会来救自己?

    大半天过去了,这期间,宋贞问这些人要了水和干粮,他们都没给,甚至连茅厕也不打算让自己上。

    她是女儿身,自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解。

    于是,憋尿憋到脸红的宋贞头一次有了想死的心。

    雨下这么大,来道雷劈晕自己也好啊!

    破屋外的草棚里,池景元刚刚赶到。

    彼时他正在军营里给宋贞挑选几名贴身的护卫,却听手下火急火燎的告诉自己,陛下不见了。

    池景元拧着眉,看着对面带着面具的老头,青筋暴起。

    他默了默,主动开口道:“你不该动‘他’。”

    “哈哈哈!”

    面具人仰头大笑,带着狠戾道:“我不动‘他’,怕是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就奇了怪,你怎么会甘愿做这样一个皇帝的走狗?”

    第27章 有病?

    男人闻言, 并未做怒,慢条斯理的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指面具的脑门。

    他咧了咧嘴, 眸色深沉晦暗, 似乎暗藏着狂风骤雨。

    “那你觉得,我该做北罗的走狗?”

    面具老头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剑锋, 急道:“别忘了你是北罗人!”

    池景元毫不在意, 慢吞吞的把剑又往前移了一步,笑容肆意而嚣张, “那又怎样, 我想做什么事,这天底下恐怕没人拦得住我。怎么, 你忘了川云的皇宫了?”

    面具老头刹那间浑身一抖,面具下的脸白了又白。

    那个布满尸体焦味和鲜血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大国师,并不是所有人都奔着权利而活的, 人还是要有些感情的,不能总做个无情的畜生,你说是不是?”

    男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蔑视, 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那个女人死了,你把齐国的小皇帝当成替代品?”面具老头又怕又恼, 忍不住又问道:“你当真不想一统天下了?”

    “呵,”池景元冷笑一声,“谁说齐国就不能一统天下?北罗?不过是我现在不想取而已,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毫毛,老子就让北罗看一看当初的川云。”

    面具老头面色几乎惨白, 气的快要晕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池景元,“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西梁吗?!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召天下吗?”

    “吆,你去啊,齐国的实权在谁手里你不会不知道吧?至于西梁嘛”池景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正是看到西梁投降所以才慌乱无路绑架宋贞的嘛。

    面具老头一噎,气势上也弱了下去,“你当真要为了齐国,因为那个小皇帝?”

    池景元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我处心积虑为你布局多年,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面具老头的声音变得凄哀,像是为了配合他的心境,滂沱大雨中略过了几道闪电,同时还有一道惊雷。

    “你让老夫现在放弃,何其残忍?!”

    听着雷声,池景元的心里涌起难以掩饰的焦躁。

    宋贞怕打雷。

    “大国师可以换一种想法,把你的愿景放在齐国,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男人猛地收起软剑,走进了雨里。

    他走进去时,少年蜷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整个人都在隐隐犯抖。

    手臂上是自己用力抠出的血痕,衬在纤细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无比触目惊心。

    池景元走近宋贞,弯下身子抱起了‘他’。

    “臣救驾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