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户町3丁目,这里就是那个组织成员住的地方,那个组织成员的代号为“赤霞珠”。

    “你在看什么?”

    安室透注意到六号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离赤霞珠死的地方很近。

    安室透:“你发现了什么吗?”

    六号摇摇头:“没有,跟任务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栋房子上,院子里已经长了不少杂草,从大门锁上的锈迹来看,这房子大概应该很长时间没有人了。

    安室透一边查找这边有没有遗留的痕迹,或者是在一些角落什么的地方,有没有掩藏的物品之类的。

    雁过留痕,事情发生过总会遗留下痕迹。

    六号没有跟着安室透找,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停留在一个地方。

    这次是发现了一点痕迹。

    六号往那边走了几步,到了墙边。

    他虚眯起眼,又凑近了些,像是在看什么。

    之前说了,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在阳光的照射下,墙角上端有个地方有反光一闪而过。

    六号虽然身形孱弱,但是身高还是挺高的,1米88左右,只是反光的位置还要高一点。

    安室透看到他在那边停住了脚,也走过来:“在看什么?”

    六号指着那个位置:“那里有颗子弹。”

    安室透循着六号指着的位置看过去,第一眼还没有看见他所说的子弹,只是六号也不想是开玩笑,他再仔细看,才在两面墙的交接处发现了一枚嵌在墙壁上的子弹。

    这个位置的话,不细心的话,真不容易发现。

    “赤霞珠是死于枪击对吧?”六号看着那枚子弹,问身边的人。

    安室透点头:“是,打中的心脏,一击必杀,不过现在看来,可能不是一击必杀。”

    墙上这颗子弹多半也是那个暗杀者的,安室透在脑海中构设了一下情况。

    赤霞珠下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今天下班没有开车,可能是车子拿去维修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他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工作,在组织没有明确的指示时,他也就是个普通的社畜。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转头看过去,看见了黑黢黢对着自己的枪口,暗杀者隐藏在黑夜的阴影里。

    然后是“嘭”的一声响,带着火光。

    不过,赤霞珠应该躲过了第一枪,只是没有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掩体,没有躲过第二枪,又或者是暗杀者的戏弄,故意让他避开了第一枪,因为第二枪很准地打中了赤霞珠的心脏。

    “看来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六号看着那枚子弹说着。

    显然,安室透想到的东西,他也能够想到。

    安室透:“不过,都没有人发现吗?”

    他往一边看,那栋房子的院子里已经有了杂草,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住了。

    这算赤霞珠倒霉吗?

    “子弹要带走吗?”六号也跟着往那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在子弹上。

    “带走吧。”

    安室透取出一把匕首,把墙上的子弹给撬了下来。

    他拿着那枚子弹看了眼,他对枪械还是有一些了解,这是一种常见型号的子弹,应该是勃朗宁□□,并不少见,想要从枪支上入手不太可能。

    “哎!你们是什么人?”

    早上出门买了菜回来的中年女人看见两个大小伙子窝在那边鬼鬼祟祟的,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们。

    她可是知道,这里前几天才死了个人,还是她们这一片的居民,警察前天才撤走,现在都还没有凶手的消息。

    大妈用看坏人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可疑的人。

    目光没有遮掩,里面的意思落在安室透和六号眼中完全不用言语他们也能够看出来。

    “咳。”安室透轻咳一声,悄悄将已经装入密封袋中的子弹收进衣服口袋里。

    安室透走上前,扬着笑容跟大妈说话:“你好,女士,请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坏人。”

    “那你们缩着这里干什么?”大妈狐疑地看着安室透。

    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坏人,但是行为太可疑了。

    “是这样的,我叫安室透,是一名侦探。”安室透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我听说这里之前发生了案子,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大妈拿着名片看了下,上面的职业确实写着侦探,,不过她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可能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吧,对于侦探,她也就知道之前有个什么高中生侦探,好像是就叫什么工藤,是个挺厉害的小伙子,帮警察破了不少案子,还有就是最近挺火的“沉睡的小五郎”。

    “安室透”这个名字她听都没用听过,不过,加上侦探这个身份这样一想,这两个人之前的行为也不是那么怪了。

    “是这样啊。”大妈也放松了些。

    六号看了她一眼,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

    侦探的身份这么好用吗?

    六号摸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室透看这大妈的模样,应该也是在这附近的居民了,索性也就向她套着话,安室透在这方面还是挺擅长的,至少在六号看来,这两个不相识大的人没过几分钟就聊了起来,主导方在安室透这边。

    安室透也主要围绕着赤霞珠跟大妈套话,就是说到后面的时候,话题好像有点儿歪了。

    “早在竹邦先生搬进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一定要找个大师来做场法事,去去晦气。”大妈说着。

    竹邦是赤霞珠的假名。

    “去晦?”安室透不明白为什么说到这个了。

    大妈左右看看,一脸神秘跟安室透说:“你不知道吧,我们这里的人都说这房子里闹鬼。”

    安室透看过去,大妈说的就是赤霞珠死亡地点旁边的那栋房子,没有人住的房子,从已经有些模糊的门牌上勉强可以看出来上面是“鹤田”。

    安室透:“这房子闹鬼?”

    “是啊,你不知道。”大妈放低了声音,“这房子的主人十多年前被一个连环杀人魔给杀死,那叫一个惨啊,一家五口啊,死了四个,就他家二小子刚好不在家逃过一劫,你是不知道,那杀人魔那个残忍哦,他家老大都进医院上班了,结果待在家里都死了,还有他家小姑娘,人长得漂亮又有礼貌,被那凶手给糟践的......”

    大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多年前的往事。

    当年那事还是早上邻居去扔垃圾的时候,注意到从他家门缝里流出来的血水才发现报了警。

    四个人支离破碎,被分成了好多块,把报案人吓得回家就生了病,病好了连夜搬了家。

    这个年纪的人说起话有些止不住,安室透听着大妈描绘出来的惨烈画面,皱紧了眉。

    六号站在安室透身边,听着大妈的话,除了多分了几眼目光给那栋无人的房子外,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唉。”大妈叹了口气,“他家二小子也是可怜,回来之后家都没了,一家五口就剩了他一个,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凶手现在还没有抓到吗?”安室透问。

    听大妈的描述,这个犯人是个很恶劣杀人魔。

    “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毕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事没怎么记住了。

    “死了。”开口出声的是六号。

    他的出声让安室透意外,看过去。

    六号笑着:“当年这事还上过报纸,警方在神奈川那边发现了凶手的尸体,死得还挺惨的。”

    “对。”经过六号这样一点,大妈也想起来了,“就是,后来那个凶手也死了,我们都说这事是报应,坏事干多了总会招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大妈跟安室透说不少话,安室透应付着她,聊了好久,大妈才被家里孩子的电话给叫了回去。

    大妈走了,安室透也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安室透:“真能聊啊。”

    六号笑了笑,表示理解。

    “不过,晦气什么也只是一种虚无的说法吧。”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什么被晦气给牵连了,而是有人在有目的地暗杀组织成员。

    安室透:“当然。”怎么可能是什么鬼神晦气的。

    两个人在这周围又搜查了一会儿,还真让他们从一个这段时间经常加班的上班族口中打听到,在案发的前几天,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赤霞珠家附近。

    不过因为那个戴着兜帽,脑袋又压得很低,脸没人看见,不过从身高来看,可能是一个男人,1米8几。

    “这个人倒是可疑。”安室透谢过上班族,放人走了,走回六号身边说着。

    他抬头看见了路口的监控摄像:“我想法子把监控录像弄来看看。”

    “需要帮忙吗?”六号说,“我的电脑技术还不错。”

    安室透看他,判断这个“不错”是谦虚还是真话。

    从六号的表情来看,安室透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安室透:“好。”

    “先回去吧。”六号看了一圈周围,“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

    经历过警察的一番搜索后,他们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已经很好了。

    安室透点头,两个人朝外走,安室透的车子停在了外面的路口。

    “修!”

    一个青年追上往外走的两个人,一把抓住了六号。

    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追上来的青年。

    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长得有点小帅。

    安室透不认识他,他看向被抓住的六号,眼神询问:你认识的人?

    六号也是一脸迷惑地看着青年:“抱歉,请问你是?”

    “我是初中和你同班的大野啊。”青年眼神激动,“你不记得我了吗?”

    六号认真看了下这个青年,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

    青年不相信地看着他:“你不是鹤田修吗?”

    六号摇头:“不是,他和我很像吗?”

    青年不死心地盯着他看,又说了几件以前的往事,都只得到否定的答案。

    “大野!”一名女性追上来了,应该是青年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一边挽住青年的胳膊,一边抱怨着,“你突然跑这么快干什么?”

    青年盯着六号看了好久,对方连脸色都不带变的,最后死心了。

    他松开了六号:“抱歉,先生,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六号:“没关系。”

    六号和安室透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往外走,还可以听见身后那对情侣的话。

    “话说,大野,你还没有说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我以为我看见鹤田了?”

    “鹤田......就是你初中那个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的男生?”

    “嗯,其实鹤田人很好的。”

    “不清楚,我和他没怎么相处过,不过班上大部分和他都没什么交际吧。”

    ......

    这只是一个插曲。

    等上了车,安室透注意到六号脸上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