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啥事,秋天还没正式到来呢,我的脸皮干的都快要裂口子了。。。这叫啥皮呀。。夏天就油的可以刮下来炒菜。。

    翔 第二部 10

    这几句话说完,屋里静的厉害,连刚才能听到的杯箸声进食声音也听不到了,屋里气氛更加古怪。许司官说了些气候啊,雨真大之类的话打圆场,可是没人应和,显的干巴巴的。这场酒没喝多久就散了,许司官提出送杨丹回镇守府,明天再一起去北樗关镇营中,拜印之後,才算是正式上任。

    “也好,我也正有事想向许司官多多请教。”

    杨丹先出了屋子,雪盗急忙跟上去,许司官比他们落後半步,其他人乱纷纷跟在後面,看起来……大多数的表情都很茫然。

    雪盗憋的直发抖,就是不敢笑出声来。

    一定要忍住,可不能拆了公子的台!

    外面雨依旧很大,那些武将站在百花楼的门廊底下目送杨丹和许如良上车。

    杨丹唇边带抹笑意,看起来这酒席,吃的开心的只有他一个。

    这些人的意外,错愕,对他的排斥,他早已经料到了。

    许如良与杨丹同车,一上车就深深揖首,头触到车板上:“见过大公子。”

    “不用多礼。许司官以前见过我?为什麽我并不记得?”

    “是,属下以前曾跟随杨宫主办过几年差,虽然不曾见过大公子,不过……”

    不过父子俩人相貌一脉相承,一眼就能认出来。

    再说,还有姓氏,还有这次他来上任的隐约传闻。

    “唔,这事还有谁知道呢?”

    “属下想,大概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北樗是边军,这里的营兵也好,将官也好,差不多都是本地的人,没有觑见的机会,杨宫主这些年都没有来过此地。”

    “那就好。”

    许如良摇摇头:“公子不要觉得这样就可以瞒得住,就算现在不知道,将来总会知道。公子的姿容……”

    “这也没什麽。时日久了,想必大家看的是真功夫,而不是相貌。”

    “这倒是,公子说的是。”

    “公子这称呼,以後还是不要了,”杨丹说:“趁现在有空,许司官和我说说今天席上那些人吧,到底以後是要在一起几十年的,也许会更久。”

    “是。下午来迎接公子的是……”

    雪盗转过头,路程短,没两条街外就是镇守府。和他们离开时不一样,镇守府门前已经挂了灯笼,灯笼上面写著桐褐色的“杨”字。那字迹龙飞凤舞,直欲破纸飞去。雪盗有点奇怪,这看起来是公子的字迹,可是这会儿功夫就挂起来,明明不该是公子写的。

    柔碧这家夥,做事总有点儿鬼头鬼脑,这字不知道他怎麽弄的。

    “公子,哦,将军请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

    “也好,天黑雨大,路上还请多当心。”

    进了院门,这间镇守府和他们下午所见的,已经完全不同了。荒疏的花丛被修剪的很整齐,廊下梁上的蛛网积尘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院子里的石灯注了油,已经点了起来,晕黄的灯光在夜晚的夜院,在清冷的雨地里静静的亮著。

    “公子,刚才那个许司官说的可不是太详尽啊。”雪盗嘿嘿笑:“不如……我去打探一下?”

    杨丹想了想:“也好,那你去瞧瞧,不过天气很糟,你要当心,还有,不要被人逮著了。”

    雪盗笑的很贼,不是说喜欢偷鸡摸狗,可是自己的天性就是雪盗鸟嘛,就算不偷点摸点,夜里也总是想出去转一转看一看的。

    柔碧微笑著站在门廊下,司徒国也从後头迎了出来。

    “公子,你看这里还过得去吧?”柔碧轻声说:“时间太紧啦,我只是先整理了这边院子,後面还有花园什麽的都还没有整理。

    司徒国进来是为了辞行,明天天不亮就要各奔前程,杨丹要去城关的营中,司徒国要折返帝都。

    “公子请多多保重。”

    “你也一路珍重。”

    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麽,又低下头:“公子,边关风寒,冬日会下三四个月的雪……公子若是不惯……”

    杨丹微笑说:“不要紧,我是挺喜欢雪的。”

    司徒国点点头,没再说什麽,施礼退下。

    他走到门边时,柔碧站在门廊边的阴影里冲他扮了个鬼脸,那姿态又媚又狡黠。司徒国只觉得的脸上一热,又觉得莫名的心虚。

    “公子,老实说,我倒是很喜欢北樗。”

    “嗯?”

    柔碧一边斟茶,一边说:“这里我喜欢,唔,灵气足,地脉属阴,地广人稀,倒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比帝都好,我喜欢这儿。”

    “帝都灵气不是更充足吗?”

    “啊,灵气也分好多种的,帝都那里是阳刚气,可不适合我。”

    “这倒也是。”

    柔碧笑笑,杨丹说:“不止这个原因吧?你还有什麽没说的?”

    “没什麽了啊,就是特别适合我修炼。”

    杨丹没有寻根问底,柔碧捧热水进来。

    “你不必做些事情的,我可不是养尊处优,事事都要人服侍才能过日子。”

    “我知道,可是我喜欢做。”柔碧笑意盈盈:“正好趁雪盗不在,我把他的活儿都干了,等他回来气气他。”

    杨丹换了短衫要上床时,雪盗回来了。

    他从窗缝间飞快的闪进来,站在屋角抖落身上的雨珠,然後化为人形。

    “呼,好冷!”

    柔碧露出嫌恶的表情:“你把头发擦干再过来,别把水滴到床上!”

    雪盗冲他扮个鬼脸:“我偏不!”他跳起身朝柔碧扑过去,柔碧急忙朝屏风背风闪,两个人绕著屏风捉起迷藏。

    “喂,你不是去打探消息的麽?快点说正事。”

    “好好。”雪盗坐下来,拿著块大布巾擦头发。散著头发的他看起来更象个小孩子,发梢有点卷,有一种沈褐色的光泽。

    “我没到处乱跑,这里我也不熟。我就跟著许司官,他回去之後,和今天赴宴的那些人说了一些话,他没直接说公子的身世,只说你是从帝都来的,而且是有真本事的,让大家不要胡作妄为,或是,唔……不过听他的意思,今天军中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没有来,前任镇守的副将,还有其他几个人。”雪盗扳著手指:“一个叫明成,一个叫舒君,好象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没听见他们都是什麽官,唔,还有一个叫什麽来著,我听他们提起来,说是那个人肯定不会对公子服气的,说不定有好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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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肠胃一直不好。。真头疼。

    翔 第二部 11

    柔碧抿嘴笑:“谁怕谁,有本事放马过来好了。”

    “唉,话也不这麽说,”雪盗老气横秋的来了句:“公子是来做事的嘛,又不是来和人争风头的,要打,也是打蛮族魔族啊,自己人窝里斗不算本事。”

    柔碧看他一眼:“这事儿不是公子想不想,要看那些人识相不识相。有的人就是算计自己人行,有了外敌马上变成软脚虾。”

    天色已经不早,三个人洗洗收拾一下就安寝,雪盗和柔碧睡在左右侧房,杨丹躺在枕上,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明明劳累一天,可是却睡不著。

    他想了许多事,虽然父亲很想留他在身旁,但是听到他想到边关来,也只是叹口气。

    “我是飞不起来了,你却不一样。我不拦你,你想去哪儿,只管去吧。”

    “不用有什麽顾忌,遇事也别太瞻前顾後。我就不喜欢做事之前左思右想,怕这个怕那个,人活著,如果不能痛痛快快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活著有什麽意思?”

    爹爹却不是这样说的,爹爹只说,好好保重自己比什麽都要紧。

    但是,截然不同的临别赠言,都是关爱。

    这一觉虽然睡的不太安稳,但是第二天还是一早就起来了,天也放了晴,司徒国已经领队过来,护送他去拜印上任。

    从镇守府去北樗关还有几十里路,雪盗和柔碧穿著青衣短衫,骑著马跟在後头。今天这场面用不著他俩,雪盗昨夜里在城里绕了一圈儿,北樗关是什麽样子他也没有见到。出了城之後仍是大道,远远的群山巍峨,原野莽莽,倒让人精神一振。

    一路上,跟从的人也好,来迎接的人也好,都一语不发,整个队伍严整肃穆,只有马蹄声起起落落。

    马的脚程快,不耽误,没多久,就可以看见那隐约的,雄壮的北樗关。

    那关建在两山隘口,虽然不显的太高,但是一眼望去,却让人有一种慷慨激烈,雄峻冷肃的感觉。

    关口的兵营俱是石砌的屋子,看起来有了不少年头。杨丹只看了一眼,就被迎入正厅,司徒国等人拿出印信请这些要勘验後,接著便拜受了北樗镇守的关防大印,以及一把镇北剑,和一个石锁。大印倒是常见,剑是天帝所赐,这个石锁却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以前未曾听闻,不过日後肯定会知晓。

    拜印之後就是点将,司徒国他们差事已了,这就要折返回去,不过看这满营的将官,神气都不象是很正常的……有的出神,有的恍惚,还有的闷著头不知道在琢磨什麽,大不象个新官上任的场面。但是,大公子也一点不象个镇守将军的样子啊,将既然都奇罕了,底下的兵怪异点也不足为奇。

    杨丹点完将,吩咐先散了,然後出来送司徒国他们登路,让他带两封信回帝都。许如良候在一边,杨丹说:“今日也做不了别的,许司官领我四处看一看吧。”

    “是。”

    阔大的陈旧的厅堂,门柱原来或许涂过漆,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剥落了。

    那柱子很粗,大概三个人合抱才能抱过来。

    厅很高,向上看的时候,感觉後脑勺已经碰到了脊背。

    “这是正厅,又叫点将厅,平时作为议事之所。”许如良恭敬的说。

    对这位天帝长子,上界实打实的太子爷,不管是谁,都不敢有半分怠慢。许如良这个人,虽然本事不算太说的上,但是他为人处事实在是把好手儿,边界这里他也混了有百年了,方方面面虽然不能说都能周全,可也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善事司的司官这个位子也是坐的稳稳当当。

    虽然说看长相,实在是太标致了些,也太……文秀了些。

    不过现在的天帝,不是一样文秀麽?但那一根碎银鞭几乎可凝聚星辰之力,舞动起来有如山海崩摧,谁能挡住那一击之力啊!

    帝都的宫殿一样华丽宏大,单论规模比这里的厅堂当然还要高大深阔。

    但是感觉是不同的。

    帝宫是一种无上的威严高贵。

    这里却显的……粗犷而沧桑。高大的外堡墙壁看起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修补,有的地方涂著白垩,有的地方裸露出原石本色,看起来斑驳不齐。

    “近来这里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