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油灯没有吹熄,小小的一点火苗象豆粒般大小,映的墙壁上有凹凸不平的阴影。

    淮戈含糊的喊了一声丹丹,唇热烈的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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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可能有肉。。。

    翔 第二部 24 告别

    外面渐渐的,又寂静下来,不闻人声。

    起了风。

    带著雪味儿的冷风吹著,门帘被掀起轻轻的,细细的一条缝。

    若此时有人站在门外,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情动时细微的呻吟声。

    淮戈的抚摸著他的身体,反复揉弄那胸口细稚柔嫩的突起。油灯的光忽闪忽闪的,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投映在墙上。

    曾经年少莽撞的情欲,现在变的如毒药般温存起来。

    “你……从哪里学来的……”

    淮戈的手飞速解开他的腰带,朝下探去。

    热而茁挺的握了满掌,杨丹哆嗦了一下,淮戈的手上有练剑的硬茧,刮过最细嫩敏感的部位,带来的快感几乎象痛楚,又象利箭的攒袭。他紧紧闭起眼,长长的吐了口气,似叹息又似呻吟。

    “我没有旁人。”淮戈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畔响起:“一个也没有。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说谎……”

    “没,我,我看过春宫图画……”

    那些绘本色泽柔润,上面的人绘的面目俊美,身材修颀,一衣一发,一丝一毫都细致而鲜活。他在看图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怀里这个人。

    杨丹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光,近在眉睫间的,淮戈的面容,看起来模糊而暧昧起来。只是一双眼,仍然显的明澈灿亮,透出情焰的炽热。

    仿佛……要灼烧起来。

    就这样,在一起。

    靠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想和他变成一个人,想将他牢牢的锁在双臂之间,每个晨昏,每时每刻,都不离分,都厮守在一处。

    没见到的时候,思念还可以遏制。

    再见到他,再触碰到他,再一次这样的抱著他。

    淮戈觉得一股汹涌的情潮从身体里翻腾席卷上来。

    不不,现在不是时候。

    这里也不是……合适的地方。

    他狠狠的咬牙,可以尝到血味儿在嘴里泛开。

    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杨丹很久没有情事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太久,他的身体猛的弓了起来,那一刻到了极致,身外的一切都顾不得了,时间仿佛就此停止。

    淮戈狠狠的辗压他的唇,把他压回床褥间,干草簌簌的响个不停。他拥著他,舍不得放。

    真舍不得。

    他擦过手,低声说:“睡吧。”

    “可是你……”

    淮戈苦笑:“你别招我了啊,我真快忍不住了。可是明天你要回去,我也要办正事,不是时候……我也不想我们,这麽仓促的。”他紧紧抱著杨丹,很用力的抱著:“等我回去找你,你再吹笛子给我听。”

    杨丹怔了一会儿,忽然吃吃笑,头埋在他肩膀上。

    “喂,你笑什麽。”

    杨丹不理会他,笑的肩膀直抖。

    淮戈厚起脸皮:“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过了一会儿,听著杨丹呼吸平稳,试探著问:“睡著了?”

    “唔……”

    懒洋洋的声音,带著情欲释放後的慵然倦意。

    “你一切当心。”

    “我那边倒没什麽……你自己倒要多当心才是。”

    “唔。”

    杨丹靠过来枕在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杨丹先告辞,对昨夜的事一句也没有提,就象什麽也没有听到一样。

    雪盗却很不放心,一早醒来不见了那个孩子,他四处找了没见著。他小声拜托淮戈这件事,也说了那孩子和昨天晚年的变故该是有牵系的。淮戈应了下来,还摸著他的头让他机灵点,好好照顾杨丹。

    “少主你放心。”雪盗挤挤眼:“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公子,决不让什麽不三不四的闲杂人等靠近了来拉关系。”

    雪停了,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过那段陡峭的山涧时,彭雁面有难色。

    杨丹只说:“不用担心。把马头尾拴住,人也是一样,一定可以平安过去。”

    彭雁还想说什麽,忍住了没说。

    果然这一路走过去,一点岔子也没有。彭雁就觉得奇怪,这脚下明明是厚厚的雪,有一段水瀑边上还结了不少冰,跨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脚步又轻又稳健,毫不吃力。

    太阳升了起来,照在满地冰雪上,灿然生亮,让人睁不开眼。

    “雪光看多了眼睛会坏的。”雪盗的小脸儿包的严严实实,眯缝著眼小声说:“要不是带著他们这些人,公子和我半日不用就能回到北樗。现在顾著他们,还要公子多操心。”

    “是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当然也要把他们带出去。也就是这一段山路难走,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的确,下山之後的道路尽管也是冰雪满地,比山路那却是好走多了。彭雁在这里混久了的,弄了两架雪套车来,一行人坐著,拉车的驼马脚上绑了布,在雪地里跑的又稳又快。雪盗贪新鲜,远远的,太阳下晶莹的雪光仿佛流淌起来,变幻著七彩的颜色。

    “啊,原来这麽冷的季节这麽漂亮!”雪盗跳了起来,好在车结实,空地方又大。这车的车篷很不严实,风呼呼的灌进来,雪盗的小脸儿让冷风吹的通红,好象熟透的苹果似的。

    杨丹以前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虽然冷风吹的脸上一片冰寒,可是这种经历却的确新鲜有趣。

    有些恍惚,想起告别时淮戈的神情。虽然外人看起来淡淡的,但是他的目光……那炽热专著的眼神,连冰雪也能融化。

    +++++++++俺是要去爬床的分割线++++++++

    这也算有肉吧。。咳,起码也是肉菜混合的一小锅了。。。

    翔 第二部 25-1

    进关的时候风特别紧,吹得人睁不开眼。

    彭雁和他身後领的人把皮帽拉下来挡风,依旧兴奋的从帽孔中左顾右盼。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关里人,可是却还是头一次进北樗关。

    虽然风这样大,最後一段路又特别的难走,可是因为兴奋,彭雁觉得浑身热乎乎汗涔涔的,一点也没有觉得寒冷和疲累。

    进关的时候他觉得两只眼都不够使了,在关外面是无法想象得出北樗关里的样子。事实上这里并不繁华,可是彭雁看著延绵铺展开去的石屋,来往的兵士,彭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乐什麽,反正嘴就是合不拢。

    明明赶路赶得疲惫不堪,可是腰杆比平时挺得还要直。

    彭军隐约的感觉到,跟随这位漂亮得象姑娘的的公子,能得到的,不仅仅是衣食无忧而已。

    这麽一来,他腰挺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路两旁兵士将领们恭敬的目光让他激动得两股战战想跑茅房──

    雪光有些刺眼,他们拐进了一个平旷的院子,外头的雪清扫过,这里却是满目皓白。彭雁眯著眼,看见一个穿著玄黑色貂裘的身影从石阶上飞奔下来,远远的便喊:

    “公子!”

    那声音就象天铃鸟啼鸣,清脆宛转,悦耳之极。

    杨丹下了车,那人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头:“公子!怎麽这麽些天才回来!我担心死了!”

    杨丹说:“遇上些事耽搁了,你这些天怎麽样?”

    “我好得很,就是闷,下了雪也没地方去,这儿的人也都不熟。”

    他似乎察觉了彭雁的视线,转头朝这边看。

    彭雁觉得胸口好象挨了重重一击,喘不上气,回不过神来。少年那张脸庞映著阳光和雪光,让他觉得一双眼根本睁不开不敢直视。

    可就算他想,却也移不开目光。

    “公子,这是谁?”

    “你先安排他们的住处,算我的亲卫吧。”

    柔碧的神情有些似笑非笑。他可不是当年没见识的小媚鬼了,见过了帝都铁卫的雄姿,听说还有暗处更加犀利的隐卫和血卫,这些松松垮垮站没站相的家夥,还不够他一碟菜,一个个眼珠子乱转,身上一股匪气,柔碧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他们肯定不走正道儿。

    “好,雪盗,你先服侍公子安置,我让许司官安排这些人。”

    杨丹点一下头:“彭雁,安顿下了,你过来我有事嘱咐你。”

    彭雁总算回过神来,响亮地答应了一声。他嗓门大,现在有点半恍惚发出的声音更大,一旁松枝上的积雪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他声音震的簌簌的掉下来。柔碧暗暗好笑,这人倒有一副好嗓门儿,就算保护不了公子,到大校场去喊个操传个令那也倒是块好材料。

    “这……这位小哥儿,”彭雁有点结巴:“还没请问你贵姓大名?”

    一开口就是一股江湖气。柔碧点个头,倒是很和气的答了他:“我是公子身边儿伺候的,叫我柔碧就行了。你们一共多少人?”

    “算我一共四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