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容。”

    这是二人重逢后,沈离音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她抬眼看向他,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你能同我解释这一切我已经很高兴,这说明最起码我们相识以来,你还是有在意过我。”

    刚听见“姬容”二字心里有所激动的某人一瞬间如被泼了盆凉水,这般开头的说辞,他大概能猜到结尾。

    沈离音被他灼灼的目光所刺,撇过眼,继续道:“当初离开并非是我一时之气,我也纠结过,反复过,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现在这条路。”

    “我确实介意你和秦姑娘的婚事,虽然现在我知道她是假的,可我的介意并没有因为婚事的取消、秦姑娘的真假而消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姬容没有答话,他仍旧一瞬不瞬看着沈离音。

    而沈离音却神情逐渐放轻松,她浅浅笑道:“一个人的感情只能容纳的下自己与对方,我也是。当假的秦姑娘没有出现,我还能去忽视你和她的过去,可现在她出现了,即使是假的,却也让我开始纠结困扰。”

    “其实你们的事我很早就知道,所以现在还在纠结的我看起来或许有些可笑,但我确实做不到那般心胸开阔。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独占吗?可你,姬容……”

    沈离音嘴边的弧度放大:“你的心里却永远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大临未来的帝王,你的父皇就是你的将来,可我却连你母妃那般都做不到。所以,姬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沈离音一口气说完,而后朝着姬容盈盈福身,作势就要离开。然而她还没走出一步,整个人便被抱住,当后背撞上结实有力的胸膛时,一声带着颤抖的嘶吼在耳畔响起——

    “妄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第99章 开始就是个错误

    “……姬容!”

    沈离音愣了一瞬, 立刻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她想也不想,抬手就要往后打去, 然而这个姿势并不适合发力, 手还没碰到边就被姬容一把握住, 拉着她猛地一转, 整个人被压在了窗口的位置。

    “姬容, 你干什么?!”

    沈离音的后背没有任何东西依靠,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从窗口翻出去,可一想到下面是一条河, 心里仍旧有些发怵。

    她下意识地去推拒反抗,只是很快两只手都被控制——

    “你放开……唔!”

    唇瓣相贴的一瞬, 沈离音瞪大了眼, 这种亲密却又陌生的触碰让她心跳加快, 但也心生厌恶。

    只是姬容却像看不见沈离音的挣扎与反抗,紧扣着她的双手按在窗沿,贪恋又渴求地索吻。

    沈离音见他越来越失控,羞愤地直接启唇咬上了紧贴着的唇。

    “呃……”

    姬容倏地吃痛,这才从疯狂的索求里清醒过来,一睁开眼, 当即就愣在了那里:“音、音音, 你哭了?”

    哭了?

    沈离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有些许湿意,她微微怔住。

    离开姬容的时候她没有哭,因为晕船加怀孕整日呕吐恶心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而现在仅仅是姬容的靠近却让她哭了。

    是委屈吗?

    沈离音忽地垂下手,嗓音冷淡:“放开我。”

    姬容不知怎么的, 心里一慌,当下便扣住她的手腕:“我说过不会放开你。”

    沈离音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语气轻蔑:“太子殿下,当初您娶我是因为我这一张脸,您现在对我穷追不舍怕也是因为这张脸,可是这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千千万万,您贵为储君,想来不难再找一个秦姑娘的替身,何苦执着我这么一个不懂得讨好,不识趣的人呢。”

    “还有,”她忽然低下声音,脚尖踮起,双目直直地看着姬容的眼睛,勾唇道,“太子殿下若还要纠缠不休,那就实在有愧于秦姑娘了,我想,我若是秦姑娘,定不会愿意见到我爱的人……娶一个与我样貌相似的女子。”

    最后几个字,沈离音嘴角的弧度已经渐渐消失,姬容回看着她,心里一颤,猛地后退一步。

    沈离音将他的反应看作是心虚,她复又笑笑:“我不想与秦姑娘争,也不愿以后再和任何人争,从一开始我们的婚事就是错误的,现在,请殿下与我一起止损吧。”

    说完最后这番话,沈离音便不再犹豫,抬步从姬容身侧走过。

    门外,安思河和聿扬一左一右地站着,见她出来,面有讪讪。

    沈离音朝聿扬点点头,而后看向安思河,伸出手,道:“安内侍,把书交给我吧。”

    安思河不敢动作,他下意识越过沈离音,将视线落向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男人抬眸看来,面上的表情晦涩艰难。

    “安内侍。”沈离音轻声提醒。

    安思河一顿,恰在这时,那后头的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下颌,他知其意,将《赠吾妻》拿出:“夫人,书。”

    沈离音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淡笑着将印本接下:“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径直走下了楼梯。

    酒楼对面的客栈大门外,一个少年一个少女翘首以盼,见着沈离音出现在门里立刻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

    “姐姐。”

    沈离音看见他们二人,原本微微涣散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她浅浅地弯起嘴角,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异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织玉瞄了阿朗一眼,回道:“我们都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不是把书拿回来了吗。”沈离音拿着印本晃了晃,“走吧,接下来又有事情做了。”